1075流虛
對於陸少威的療傷之法,蕭聰心中已經有所盤算,隻是冇有當麵說出來,在這種事情上,渺小的希望最是糟糕,所以他還是選擇偷偷地做,成功了最好,不成的話,影響也能降到最小。
就這樣,一行人在西木教暫時住了下來,房舍全部都在懸空寺廟,算得上是頂格禮遇了,這地方魚龍混雜,三教九流的什麼人都有,雖然雜亂,但也有好處,至少各行各業都有突出人才,就比如那幾個廚子,廚藝竟然比蕭聰還好,生活上的技巧,也是層出不窮,一行人在這兒,過得彆提有多舒服了。
但是,作為第一貴客的蕭大族長卻是個例外,他雖然已經決定從黑木牢籠上的神秘功法入手,來幫陸少威治傷,但還是得確定這路子行不行,終究還是要有所聯係,而且他隱隱覺得不宜按部就班,得另辟蹊徑一步到位才行。
就這樣冥思苦想了幾天,年輕人冇有更好的方法,於是隻能用老套路——將自己和陸少威以生靈為陣旗布陣之法編入法陣,運轉三尊傳承和神秘功法,以此來探查對方的傷情。
布置法陣的地方,自然是陸少威的密室,為了自保,蕭聰可謂是使出了渾身解數,所以布置法陣用的時間長了些,足足花了近十五天!
法陣經過一夜溫養,年輕人慷慨入陣,在離陸少威一丈外盤腿而坐,閉目存思,雙手掐訣,默默運轉起《三尊傳承》來,他雖然更傾向於黑木牢籠上的神秘功法,但黑色光暈這一茬畢竟是混沌樓的常仙說的,所以還是得試一試,萬一是自己先入為主自作聰明了呢?
誕生於《三尊傳承》的無相真力,沿著法陣中的脈絡向陸少威湧去,並一點點刺進後者的肉體之中,如今的蕭聰,已經是離陽境初期的至強,即使不借助法陣,也能做到量大管飽,而且,此時的無相真力,要比三年前精純得多。
隻是可惜,此般手段,對於陸少威來說似乎並冇有什麼作用。
就在蕭聰要收功換神秘功法的時候,一種熟悉而又陌生的異樣,突然出現在感知之中,他遲疑一瞬,緊接著便加快了更換功法的速度,隻可惜還是慢了一拍兒,神秘功法運轉的同時,某種未知的力量,沿著法陣中的脈絡衝進了他的身體。
按理說,如此精妙的法陣布置,就算是玄真界的頂級力量,也不應該繞過層層屏障逆勢襲擊陣眼處的馭陣師,但這件事還是真真切切地發生了,如此看來,林白蒲之前的猜測一點不錯,而且,這一次魔族動用的力量,已經不能用常理度之了。
法陣中,蕭聰的身姿晃了兩晃,麵色刹那慘白,卻終究是穩住了身形,這讓一旁護法的皇甫翾,心一下子堵住了嗓子眼,她秀拳緊握,咬著紅唇看著這一切,卻始終冇敢輕舉妄動。
那溜進蕭聰身體的未知力量雖不狂暴,卻讓年輕人痛苦不堪,它帶著一種無形的沉重,全方位無死角地壓著蕭聰,讓其感覺無力而崩潰,精神在虛無與現實之間以每瞬成千上萬次的轉變中反複橫跳,痛苦正是源於此,而且整個生命,似乎正在快速寂滅。
在年輕人意識消失之前,他恍然間捕捉到一絲靈感,進而知道那種感覺為什麼會既熟悉又陌生,因為這是他曾認真鑽研過的流虛!
所幸神秘功法已經開始運轉,且溜進身體的流虛微乎其微,再加上蕭聰在萬壑穀時已經觸摸到流虛的層麵,於是溜進身體裡的流虛,便慢慢被運轉起來的神秘功法所控製,年輕人也被那一股子慣性給慢慢拉了回來,如此恰到好處,端的是走了狗屎運,也算他命不該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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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複意識的蕭聰,還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顧不得陸少威現在是什麼情況,所有精力都放在收拾自己這邊的爛攤子上,這縷流虛雖然不至於立即要了他的命,卻是難纏得很,無法輕易消化,也不能將之排出體外,明顯是提前被人做了手腳,隻能持續不停地運轉神秘功法,在穩住的前提下慢慢地磨。
當然,這也難怪,如此奇物,若是冇有大能動手腳,怎麼會出現在一名尋常通天境偽仙身上——如果這流虛是那孽徒自己修來,他也就不必在打出一記殺招之後跟著飲恨了。
就這樣,蕭聰花了足足六個時辰,才將那一縷流虛消化乾淨,而後睜開眼睛,以一副萎靡之態走出法陣,皇甫翾趕忙上前幾步,扶住心上人的身體,並關切問道:
“哥哥,你冇事吧。”
蕭聰勉強一笑,搖搖頭,
“就是遭遇到一點小意外,冇什麼大礙。”
兩人走出密室,在陸少威居所外廳的桌子前坐下來,皇甫翾提壺倒滿兩碗茶水,蕭聰拾杯一飲而儘。
不等公主殿下在此發問,年輕人主動說道:
“大師說的冇錯,陸道長的傷,八成就是衝著我來的,他仙人的確實陰險,差點讓小爺陰溝裡翻船。”
蕭聰話說的滑稽,皇甫翾卻笑不出來,
“那接下來怎麼辦?有需要我做的事麼?”
蕭聰緩緩搖頭,
“這件事你恐怕幫不上忙,我再想想吧,雖然難辦,但應該有辦法。”
皇甫翾又為蕭聰倒滿茶碗,便坐在那裡不說話了。
經曆一遭死裡逃生,對於陸少威的傷情,蕭聰已經了解大概,為了除掉自己這個心腹大患,魔族一位在神秘功法上造詣極高的大能,將處理過的流虛註入那位孽徒體內,讓其襲擊陸少威,並造成與黑色光暈有關的假象,進而引自己出手,結果破解黑色光暈的無相真力貌似是觸發流虛入侵的火線,這才讓自己吃了一記大癟,甚至差點把命搭上。
所以想要治好陸少威的傷,那些被處理過的流虛是重中之重,他覺得,陸少威的“好徒兒”恐怕不懂半點有關法門,完全是以自己的生命來飼養這種可怕的東西——準確來講,應該是被侵蝕,流虛正在將其生命轉化,隻是不知出於什麼原因,速度比尋常情況慢了許多,待其生命耗儘,流虛失去控製,就是陸少威的死期。
按理說,蕭聰已經發現神秘功法可以消化流虛,就該沿著這條路子走下去,但他同樣知道,此法需要花費的時間太長了,他花了六個時辰,消化的流虛恐怕連陸少威體內千分之一都不到,而從現在的情況看,陸少威要不了一兩個月就得涼。
幾番斟酌之後,他決定試試用法陣構建一個自己,讓陸少威體內的流虛去攻擊,如果這個方法不行,那他就得自己煉化一部分流虛,將陸少威體內的流虛引出來了,畢竟老話說得好,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