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6再回萬壑穀
磨刀不誤砍柴工,既然主意已定,蕭聰也不再焦急,便找了個地方盤坐下來,冥思蓄銳兩個時辰,跟林白蒲要了一應布陣材料,才返回密室繼續忙活。
皇甫翾還是守在密室一側,凝神護法,寸步不離。
用法陣構建一個自己,讓陸少威體內的流虛去攻擊這件事聽上去匪夷所思,但實行起來一定都不難,蕭央的陣傀秘法加本人精血和神識再配合以生靈為陣旗的布陣之法,完全能夠實現,至於那載有精神的流虛認不認,就是另一回事了。
三天後。
九彩油燈依舊靜靜燃燒,明暗不定的火光映著石臺之上枯槁麻木的陸少威,那縷殘弱的生機飄忽不定,較一日前似乎又黯淡了幾分,當真如風前殘燭,隨時可能息滅。
蕭聰盤坐於陣中,抬手結印,指尖靈光流轉,絲絲縷縷的靈氣順著此前布下的法陣脈絡蔓延到另一側,那裡有一道虛影,跟他一模一樣,即使皇甫翾這等神道高手,單靠氣息和精神波動,一時間也分不清哪個是真的。
一瞬、兩瞬、三瞬……
整座密室寂靜無聲,唯有九彩燈焰微微搖曳,發出細碎的劈啪聲響,石臺上的陸少威依舊雙目緊閉,神色麻木,佝僂彎曲的身姿一動不動,那股潛藏在其體內、陰詭至極的流虛力量,仿若徹底沉寂,對“蕭聰”這道絕佳的誘餌,一點反應都冇有。
半刻鐘後,年輕人緩緩蹙起眉頭,
“不上當?”
他低聲呢喃,眼底掠過一絲凝重,雖然也算是意料之中,但多少還是有點失望,他也不想這之中深層次的原因,隻是緩緩站起身來直接放棄了這個計劃。
皇甫翾關切問道:
“怎麼,還是不行嗎?”
蕭聰莞爾一笑,
“是啊,還是不行啊,看來,真得用點特彆的手段了。”
皇甫翾臉上浮現出幾分擔憂,
“特比的手段,什麼手段?”
年輕人抿唇而笑,之後如調皮男孩般衝公主殿下揚揚眉毛,
“特彆的手段,哪是這麼容易想出來。”
值此之際,他也害怕隔牆有耳呐。
蕭聰與皇甫翾走出第二層禪堂,在露臺上,頎長俊逸的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而後就地盤坐,開始不動聲色地執行第二個計劃。
那門玄奧到極致的神秘功法,在其心神間緩緩流轉,層層奧義清晰浮現,它不同於世間任何修行法門,既不煉靈力、也不悟神魂,唯獨追溯天地初始本源,震爍古今。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整整四個時辰過去,蕭聰始終維持著功法運轉,眉心沁出細密汗珠,周身靈力持續消耗,可體內卻空空如也,連一絲最微薄、最縹緲的流虛微光,都未曾凝練而出。
這一刻,他倏然睜開雙眼,眸中滿是錯愕與疑惑,隨即轉為深沉的恍然,
“自太易更迭、混沌充斥寰宇之後,流虛便近乎絕跡於世間,玄真界的尋常疆域,規則固化、秩序穩固,怎麼可能還有流虛!
倒是萬壑穀那依舊能夠尋到大道源頭的地方,算是個例外……原我能修煉到流虛之境,還真是拜這鬼地方所賜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1076再回萬壑穀(第2/2頁)
嗯,看來是時候回一趟萬壑穀了。”
蕭聰緩緩起身,長長吐出一口鬱結的濁氣,轉頭看向身側始終靜靜守候的皇甫翾,輕聲道:
“翾兒,我要出去一趟,這一次不太適合帶上你,所以……”
皇甫翾眸光微動,知曉此事事關重大,並未追問緣由,隻輕聲叮囑:
“哥哥萬事小心,我在這裡等你回來。”
蕭聰微微頷首,並未將此行的真正目的告知任何人,君子無罪懷璧其罪,他雖然有意救治陸少威,但可不想再把自己拖進更深的泥潭裡。
不過臨走之前,還是得跟林白蒲說一聲。
懸空廟宇之下,蕭聰一行人與林白蒲等幾位西木教的重要人物對向而站,作揖致禮,率先啟齒,
“大師,陸道長傷勢之棘手,已非尋常手段能夠救治,晚輩需要出去一趟,您要是信得過晚輩,我就將這些朋友暫時留在您這兒,托您照顧幾天,您要是信不過我,那您就得另請高明了。”
如此言辭,林白蒲當然能聽得出是什麼意思,
“阿彌陀佛,蕭族長將朋友一並帶走便是,老衲對您,永遠都是百分百的相信,您做的一切,西木教都不會乾涉分毫,能否將陸道長救回來,那都是他的命數罷了。”
蕭聰莞爾一笑,
“多謝大師如此相信晚輩,不過,這些朋友,還真得托您照顧一陣兒,麻煩了。”
“既然蕭族長執意如此,西木教自然是責無旁貸,您放心去就是。”
蕭聰再作一禮,
“那好,晚輩就先告辭了。”
林白蒲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蕭族長慢走,一路順風。”
而星流雲等人隻是眼巴巴地看著,自始至終隻有不舍和凝重的眼神,一句話都冇說。
就這樣,蕭聰先是在西木教外麵布置下一座高階傳送陣,然後帶上二十八頭大荒異獸,往萬壑穀趕去,目的地距離後輿盆地倒不是很遠,僅僅花了七天的時間。
朦朧的氣機,模糊的情景,千山萬壑縱橫交錯,仿佛一下子穿越到了另一個古老的時代,雖然離開萬壑穀還不到一年時間,但就是恍如隔世,甚至那三年就像一場夢一樣。
來不及回味和感受,蕭聰隨便找了個地方盤膝落座,心神徹底沉澱,全力運轉起黑木牢籠上的神秘功法來。
一日、兩日、三日……
足足五日時光轉瞬即逝。
五日內,蕭聰耗儘海量靈力,終於在掌心凝練出一縷纖細卻純粹至極、晶瑩剔透的流虛,這縷流虛氣息純淨無垢,本源厚重,與陸少威體內那股被魔族改造並承載精神的流虛同源同根,卻更為精粹正統。
看著這縷流虛,年輕人微微一笑,
“成不成的,就看你了。”
他長身而起,招來二十八頭大荒異獸,在結界的掩護下,先在萬壑穀外麵布置下一座高階傳送陣,最後借這座高階傳送陣,回西木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