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支棱起來啊!
第二天上午,張守基車禍身亡的消息就上了首爾本地新聞的簡訊版麵。
報道篇幅很短,措辭也很標準。
一輛黑色轎車在地下車庫彎道處失控,駕駛人當場死亡。
事故原因初步判定為車速過快和夜間視線不良。
冇有目擊者,冇有監控記錄,連路麵上刹車痕跡的長度都恰好符合來不及反應的普通事故特征。
警方在當天下午出具了事故認定書。
案件轉入正常的交通意外處理流程,冇有引起任何多餘的關註。
張守基一死,金門集團內部原本被他暫時壓住的那些中層管理人員,在兩天之內就被李中九和丁青聯手梳理了一遍。
丁青那邊以集團內部架構調整的名義簽發了人事任免文件。
李中九那邊以業務重組的名義調整了三個核心部門的負責人。
整個過程走的是集團內部正常流程。
從名義上看不過是兩個派係各自安插人手的一次常規動作,冇有任何人能指出哪一處越了界。
等到第三天上午,金門集團旗下的地產業務、物流網絡和娛樂板塊的指揮鏈條已經全部攥在了丁青和李中九兩個人手裡。
薑科長的犯罪材料也被整理出來送了上去。
那份材料做得相當紮實。
有張守基留下的通話記錄和資金流水,有薑科長與外部公司暗箱操作的合同副本。
有他這幾年來通過中間人收受好處的銀行轉賬記錄,還有幾段錄音和照片作為輔助證據。
丁青讓人把材料分成三份,分彆遞交到了幾個不同的渠道。
包括金門集團的法務備案、首爾地方檢察廳的舉報信箱,以及一家與金門集團有長期合作關係的律師事務所存檔。
按照正常流程,這份材料隻要有一份落到該落的人手裡,就夠薑科長喝一壺了。
但兩天過去了,什麼動靜都冇有。
丁青一開始還端著,覺得材料剛遞上去,總得給人家一點反應時間。
到了第三天上午,他坐在金門集團總部大樓的辦公室裡翻了翻當天所有的內部通報和外網新聞,冇有任何與薑科長相關的消息。
丁青給李中九打了個電話,李中九那邊也什麼都冇查到。
兩個人又各自托人打聽了一圈,得到的回複都差不多。
檢察院那邊冇有立案的消息,薑科長本人還在正常上班,甚至連被約談的跡象都冇有。
丁青把煙掐滅在煙灰缸裡,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說了幾句之後掛斷。
然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會兒。
他又拿起手機,這次撥的是李中九的私人號碼。
“中九,薑科長背後是高局長!”
丁青的聲音不高,但語氣裡那層被壓著的火氣比平時更悶。
“材料遞上去兩天了,檢察院那邊連個水花都冇有!”
“我讓人查了,高局長跟薑科長之間的聯係比我們預想的要深!”
“這份材料卡在檢察廳的某個環節上了,有人把它壓住了!”
李中九那頭安靜了兩秒,再開口時聲音比平時冷了幾分,“高局長?!”
“首爾地方警察廳的那個?!”
“嗯,薑科長是他那一係的人,這些年薑科長幫高局長辦了不少事,兩邊捆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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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隻要被截下來,高局長那邊就有辦法讓它永遠到不了該到的地方!”
李中九冇有立刻接話,但電話裡能聽到他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那就再換個渠道遞?”
“能試的渠道我都試了!”
“高局長在檢察廳和警察係統裡都有人,這份材料隻要還在這個圈子裡轉,就轉不出他的手掌心!”
丁青頓了頓,把椅子往後推了半步,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上,“剛哥昨天問起來,我跟他說材料交上去了,他冇說什麼!”
“但這事兒拖久了,薑科長那邊緩過神來,肯定會反撲!”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李中九的聲音傳過來,語氣裡那種冷峻比平時更沉了一些,“晚上我去你們那邊,當麵跟剛哥說說!”
當天下午,王剛在酒店套房的客廳裡坐了一下午。
他哪兒都冇去,電視開著但音量關得很低,茶幾上放著一杯換過兩次的茶和半盒已經抽了大半的煙。
金虎和栗子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
栗子在研究棒子國的電視購物頻道,金虎靠在扶手上打盹。
丁青和李中九前後腳到的。
兩個人進門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丁青的眉頭擰著,李中九那張本來就冷的臉比平時還多了幾分陰沉。
兩個人坐下來之後,丁青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材料交上去兩天冇動靜,托人打聽的回複都是石沉大海。
薑科長背後是高局長在撐腰,這份材料隻要在首爾檢察係統裡轉,就永遠到不了該到的地方!
王剛聽完之後把煙從嘴邊拿下來,彈了彈煙灰。
目光在丁青和李中九臉上各停了一拍。
兩個人一個眉頭緊鎖,一個麵色鐵青,坐在那裡像兩塊同時被霜打過的石板。
王剛把煙叼回嘴裡,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煙霧,語氣隨意。
“你們倆怎麼越活越回去了?!”
“愁眉苦臉的乾啥?!支棱起來啊!”
李中九冷峻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那絲苦笑從他嘴角的弧度裡擠出來,“剛哥,不是不想支棱!”
“實在是薑科長這個人膈應人啊!”
“材料遞上去被壓了,再遞還是會被壓,正麵渠道走不通!”
丁青在旁邊點了點頭,把手裡那根已經燒到煙屁股的煙按滅在煙灰缸裡/
“正麵渠道走不通,後麵的路就堵死了!”
“他要是緩過這口氣,反過來查我們,麻煩就大了!”
王剛把煙從嘴邊拿下來,看著兩人,語氣裡那種隨意收斂了一些,換上了一層更直白的篤定。
“你倆腦子是怎麼回事?!”
“這踏馬又不是國內,守著規矩乾雞毛?!”
“安排兩個人去把他們弄死,多簡單點事!”
李中九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從陰沉變成了一種正在重新評估什麼的審慎。
“剛哥,畢竟是官麵上的,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