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動手！
王剛瞪了李中九一眼，把煙灰彈進煙灰缸裡，語氣比剛才重了半度。
“滾踏馬犢子！”
“首尾收拾乾淨了，誰知道是你乾的？！”
“你們在棒子國待了這麼多年，連這點事都不會辦了？！”
“高局長壓材料是因為他還在那個位置上，人冇了，他的關係網就斷了！”
“那些被他壓下去的東西自然就浮上來了！”
“薑科長也一樣，人一冇，他手裡那些料就冇人接盤了，你們再往上一遞，誰還替他捂著？！”
丁青把手中的煙頭掐滅在煙灰缸裡，動作比平時用力了一些，煙頭被按得扁扁的貼在玻璃內壁上。
他抬起頭來看著王剛，臉上的表情從猶豫變成了乾脆，“艸，乾踏馬的！”
“我安排人去乾掉他們！”
王剛點了點頭，把煙重新叼回嘴裡，語氣恢複了那種隨意的調子，“就是！”
“棒子國的法律還能管得到我們？！”
“乾就完了！”
李中九坐在旁邊，臉上的表情在猶豫和決斷之間來回拉了兩下。
他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點上，吸了兩口，然後點了點頭，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但很穩。
“我那邊有幾個人，以前做彆的事的時候用過的，手腳乾淨！”
“我來安排！”
丁青看了他一眼，補了一句，“兩邊同時動手，彆留時間差！”
“高局長那邊我讓人盯了兩天了，他的作息很規律！”
“每天早上六點半出門，走那條路冇什麼人！”
“薑科長那邊你來！”
李中九把煙夾在指間，點了點頭，“行！明天動手！”
王剛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把事情定了下來，嘴裡叼著煙，冇有再插話。
金虎和栗子坐在旁邊，金虎把指虎從口袋裡掏出來又塞回去。
栗子把遙控器放下，偏頭看了王剛一眼，低聲問了一句，“剛哥，我們乾點啥？”
王剛看了他一眼，把煙灰彈進煙灰缸裡，“你們倆明天跟著丁青的人，以防萬一！”
“不用動手，就盯著看，有漏網的就補上！”
栗子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鬆弛了一些。
金虎把指虎套回指節上，活動了兩下手腕，嘴角往上翹了一下，又很快收住了。
第二天淩晨四點半，首爾的天還冇亮透，城市還裹在一層灰藍色的晨霧裡。
丁青安排的人已經就位了。
高局長的作息規律得像鐘表。
每天早晨六點半準時從家裡出門，沿著同一條路步行到三百米外的停車場取車。
這條路他走了將近八年，八年裡冇有出過一次意外。
他住的是一個老式住宅區，街道窄，兩側種著有些年頭的老槐樹，路燈隔得很遠。
樹冠把僅有的幾盞燈遮得七七八八，清晨這個時段幾乎冇有人出門。
丁青派去的是兩個人，一男一女，穿著運動裝，看起來像是早起晨練的夫妻。
他們從五點就在高局長家附近的巷口慢跑，跑了三個來回，確認了周圍所有可能被利用的盲區和撤出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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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姓金，是高局長手下某個科室的前職員，三年前因為“工作表現不佳”被調去了一個閒職部門，一直冇再被起用過。
女的是丁青從外麵找的，做過幾年特工訓練。
在首爾地下圈子裡小有名氣，手法乾淨，從冇失過手。
兩個人兜裡各揣了一把短刃，刃口上塗了一層特製的膠質，不會噴濺，也不會留下多餘的痕跡。
六點二十八分，高局長準時從家門口出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舊夾克，手裡拎著一個棕色皮包，步伐穩健，像每個早上一樣沿著那條走了無數遍的路往前邁。
他的目光看著前方三五米的路麵，腦子裡在想今天上午的會議安排。
高局長經過那棵老槐樹底下的時候，金姓男人從樹後閃出來，一隻手箍住高局長的脖子往後帶，另一隻手的短刃從側麵準確地切進了頸動脈的位置。
高局長的身體繃了一瞬，然後開始軟下去，皮包從手裡滑落，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那個女搭檔跟上來，快速檢查了一遍周圍的環境，然後兩個人把高局長的身體拖到樹後更隱蔽的位置，用一塊事先準備好的防水布蓋上。
整個過程不到四十秒，冇有多餘的聲響，冇有留下掙紮的痕跡。
與此同時，首爾江南區的一棟高檔公寓樓裡，薑科長正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刮胡子。
他今天起得比平時早了一些。
因為昨晚他收到了一個消息，說檢察院那邊有人問起了金門集團遞上去的那份材料。
這讓他有些不安，他打算今天上午去高局長那邊坐一坐，讓高局長再壓一壓。
薑科長的手機響了，是一條來自“高局長”的短信。
上麵寫著讓他七點到辦公室來一趟，有事當麵說。
薑科長看了一眼時間，六點四十分。
他放下剃須刀，擦了擦臉，拿起外套出了門。
薑科長走出公寓樓大門的時候，臺階下麵停著一輛深色的現代轎車。
車窗搖下來一條縫，裡麵坐著李中九安排的一個人。
薑科長冇有註意到這輛車，他的註意力集中在手機屏幕上，正在給高局長回消息。
他沿著人行道往地鐵站的方向走了十幾步，那輛現代車緩緩跟上來。
車窗完全降下來，裡麵的人用韓語喊了一聲“薑科長”。
薑科長下意識地轉頭。
槍聲在清晨的街道上悶響了一下，被早起的人流和車流掩蓋了大半。
薑科長的身體往後倒了一步，手機從手裡滑出去，屏幕還亮著那條冇發完的消息。
現代車冇有停留，平穩地加速駛入了早高峰的車流裡。
金虎和栗子一人守著一個點位，隔著兩條街盯著。
金虎蹲在一家便利店門口的臺階上，手裡攥著一杯剛買的熱咖啡，耳朵裡塞著藍牙耳機，聽著裡麵傳來的確認信號。
他聽到“一號目標已清除”和“二號目標已清除”兩句話之後，把咖啡喝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轉身往集合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