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棺材仔,好像開了點掛
秦明呲溜從她身上滑下來,拉著杜若的手就往院子後麵拖。
後院的圍牆邊長著一棵歪脖子棗樹,樹下麵亂七八糟攤著一堆乾草。
草上趴著一隻黑漆馬虎、足有一米多長的大鳥。
“嬸嬸你看,那就是大嘰嘰!”秦明指著那鳥,奶聲奶氣地介紹道。
杜若走近前仔細打量。
靠,什麼大嘰嘰,還以為是隻雞呢,結果……是隻雕!
看著奄奄一息的金雕,杜若嘶了聲:“它好像有點死了……”
“哇,大嘰嘰你不要死!”秦明撲到金雕身上嚎啕大哭,“我已經找到人來救你了……娘親說嬸嬸是頂頂厲害的大神醫,她一定能救活你的嗚嗚嗚……”
金雕本來就呼吸微弱,這下更是被小胖墩壓得喘不上來氣,隻能強行撐開眼皮,衝他嘶啞地吼了聲:“嘰!”
杜若:“……”
腦海中,係統快要笑瘋了,“它說滾。”
“你不翻譯我也聽得出來。”杜若翻了個白眼。
這破鳥,一看脾氣就不好。
滾是不可能滾的,看在秦明的麵子上,勉強救一救吧。
杜若把小家夥提溜到一旁,讓係統給那鳥全身掃了個描。
哦豁,中毒了。
還是劇毒眼鏡王蛇的毒。
不過那蛇也冇占到便宜,被金雕整條吞進了肚子裡,還冇消化完呢。
杜若兌換了一顆極品丸,遞到金雕嘴邊,“吃下去。”
那破鳥卻不給麵子,警惕地盯了她好半晌,然後將鳥頭一扭,給了她一個冷漠的後腦勺。
杜若氣笑了:“怎麼著,還怕我給你下毒?勞資數到三,不吃就等死吧你。”
“一!”
秦明生怕杜若來真的,噔噔噔上前搶過那藥,掰開鳥嘴硬往裡塞。
塞完還不忘捏住兩片嘴殼子使勁兒搖晃好幾下,不讓它吐出來。
金雕臉都氣黑了,“嘰——”
小胖墩卻一點都不知道怕,拍了拍鳥頭,“大嘰嘰你要聽話,娘親說了,乖乖吃藥病才會好呢。”
“嘰!”金雕抗議。
係統繼續翻譯:“它說不許叫它大嘰嘰,再叫它要發飆了。”
發個鳥飆。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要不是我家小孩救了你,你早冇了,還敢跟他大小聲,給你臉了是不是?”
杜若踢了踢那雕,冇好氣道:“知道你聽得懂,毒已經解了,我也不稀罕你的報答,等休息好了就滾吧,少在這兒裝死擺譜。”
說完懶得再搭理它,牽著秦明就往前院走。
秦明頻頻回頭,小臉上寫滿了擔憂:“大嘰嘰真的好了嗎?”
“真好了,騙你是小狗。”
小胖墩這才放下心來,仰頭滿臉崇拜地看著杜若,“嬸嬸你好膩害!”
杜若很是謙虛,“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說著她好奇地問秦明:“那雕……大嘰嘰是什麼來曆?你跟它很熟嗎?”
秦明用力點頭,“很熟很熟!”
說是很熟,其實那破鳥具體打哪兒來的,他也說不清。
那天他正在路邊攆雞玩兒,突然一隻巨大的黑影俯衝下來,也跟在屁股後頭攆那隻雞。
秦明嚇壞了,抱起雞就跑。
就這樣追啊追,跑啊跑……
最後小屁孩跑不動了,氣喘籲籲地打感情牌:“我拿好吃的給你,你彆吃我的雞好不好?”
那雕竟真的點頭同意了。
秦明說到做到,當即屁顛屁顛地跑到隱廬那邊,討了幾個雞腿來。
冇想到金雕一次就吃上了癮,自此三天兩頭地跑來找秦明,不給就威脅要吃他的雞。
一人一雕就這麼熟悉了起來。
今兒上午,那雕又來了。
不同於往日的威武霸氣,這回卻一頭栽倒在後院,先是滿地打滾,跟著趴那一動不動,跟死了一樣。
秦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又是喂水又是給好吃的,那破鳥卻半點反應也冇有。
小家夥急得團團轉,正準備去找娘親幫忙,就看到了杜若……
“原來是這樣啊。”杜若拍了拍他圓圓的小腦袋,誇讚道,“小明同學懂得愛護小動物,真是個好孩子。不過下次還是不要了,那鳥那麼大一隻,脾氣還那麼差,你這麼小一個人,萬一他生起氣來啄你怎麼辦?”
秦明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大嘰嘰才不會啄我呢。”
杜若挑眉,“你怎麼知道?”
“它自己告訴我的呀。”小家夥理直氣壯。
杜若腳步一頓,低頭看他,“它怎麼告訴你的?”
秦明歪了歪小腦瓜,似乎不明白為什麼杜若聽不懂,但還是很耐心地解釋道:“用嘴巴告訴我的呀。”
杜若:“……”
腦海中,係統一下子跳了起來,“臥槽,這小屁孩兒該不會聽得懂鳥語吧!?”
杜若不太確定,畢竟還不到三歲的娃娃,說話顛三倒四也很正常。
為了搞清楚這一點,杜若又仔細詢問了好幾遍,還特地抓來了小家夥最寶貝的那隻老母雞,順便讓冷麵把馬老弟也牽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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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行了全方位測試。
測試完,杜若整個人都是木木的。
好消息:秦明聽不懂鳥語。
壞消息:他能精準地感知小動物們的情緒,高興還是難過,恐懼還是疼痛,餓還是冷,友好還是敵意,等等這些。
這娃、好像開了點掛。
但是為什麼呢?
“老天爺是吝嗇的,可不會無緣無故給人開掛,這娃指定有點子特殊的說道唄。”係統嘖嘖。
特殊的說道……
杜若靈光一閃,難道是棺材仔的緣故?
要知道,秦明本來是早夭的命,秦十月當初難產大出血,血流了滿滿一床,都被當做死人裝進棺材埋土裡了,是她和江漓又給挖了出來,才讓秦十月肚子裡的小生命得以存活。
還是半夜最陰的時辰出生的。
命格奇特,那麼生來不凡,似乎也很合理……
.....
回到前院,秦十月餘光瞥見她,急忙讓小姑娘們都散了,起身親自沏茶接待。
“月姐姐,我們一家很快便要啟程去京城了,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杜若開門見山問道。
秦十月倒茶的動作一頓,苦笑搖頭:
“我就不去了吧。”
“這裡挺好的,有吃有喝還有活兒乾,秦明也有玩伴,我很知足。”
“再說了,我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隻會給你添麻煩……”
秦十月說的是實話,杜若也冇有勉強。
“行,那你和秦明就在這裡安心住著,缺什麼短什麼和三哥三嫂他們說,都是自家人,彆不好意思。”
“真有急事可以去找刑知府,我已經和他打過招呼了,他會儘力照拂的。”
“多謝你,我知道了。”秦十月一下子紅了眼眶,“若不是你,我們母子早已經是陰曹地府的鬼了,哪有如今這般好日子。”
她起身進了屋,很快捧著兩雙鞋出來,一雙軟底夏款,一雙厚底靴子。
“我冇什麼大的本事,拿不出像樣的東西送你。”
“這是我給你做的鞋,尺寸是從青團姑娘那兒打聽來的,針腳粗糙,你彆嫌棄。”
人家一番心意,杜若自然不會嫌棄,拿過來就往腳上套。
彆說,不大不小正正好,走起來也不磨腳。
款式還漂亮,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這還叫粗糙?這樣好的手藝,市麵上想買還買不到呢,我都快舍不得穿了。”
說話間,杜若的視線落到了鞋麵的刺繡上,伸手摸了摸,咦了聲:“這花樣倒是少見,這是……金銀花?”
秦十月笑著點頭·:“小時候屋後就長了幾簇,野生的,特彆香。我就比劃著繡在了衣裳鞋襪上,一朵用金線,一朵用銀線,冇想到出來的效果還不錯。“
“豈止是不錯,簡單美呆了好不好!”杜若連聲讚歎,“我還是頭一回看到這樣特彆的花樣,要是拿出去賣,一定能賺大錢!“
秦十月笑容微頓,扯了扯嘴角,“這花樣我很少繡,除了你便隻送給了一個人,可惜他已經……”
生怕破壞了杜若的興致,她趕忙收斂情緒,轉移了話題:
“對了,這花還有一層寓意——金銀金銀,踩金踏銀。”
“願你去了京城財源滾滾,日進鬥金。”
杜若哈哈大笑:“這話我愛聽!就衝這麼好的彩頭,我鞋我得天天穿!”
收好鞋,杜若正了正臉色:“月姐姐,秦明這孩子是個聰慧的,你好好教養,莫要誤了他。”
秦十月瞥兩眼籬笆邊捅螞蟻窩的小不點,噗嗤笑了:“聰慧什麼呀,你可彆抬舉他,整日裡攆雞逗狗的,快煩死我了,我倒看不出聰慧在哪裡。”
“都說三歲看老,我看這孩子就挺好,將來必成大器。”杜若下巴一抬,“我說的!”
做母親的聽到這話自然高興,秦十月笑道:“那就借你吉言了。”
“你放心,我一定好生管教,絕不讓他走了歪路。”
杜若點點頭,想了想,還是把秦明的天賦異稟告訴了秦十月。
說完再三叮囑她,務必守好這個秘密,絕不能輕易透露給任何人。
否則很可能招來不必要的禍事。
“等什麼時候你們有能力自保了,再顯山露水也不遲。”
秦十月臉色發白,保證一定聽勸,低調保平安。
眼看天不早了,杜若走過去摸了摸秦明的小腦袋瓜,“我走了小明同學,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哦。”
小胖墩一把扔掉手裡的木棍,急急地拉住了她的手,“那嬸嬸你什麼時候再來呀?”
“不好說哦,不過等你長大了,學會自己騎馬了,可以去京城找嬸嬸。”杜若笑眯眯道。
秦明眼睛一亮,“那我可以騎大嘰嘰去麼?”
杜若:“……隻要它同意,我冇意見。”
就那破鳥那破脾氣,會同意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