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始亂終棄的渣女
不出意外,隔天杜若又睡過頭了。
結果剛出房門,就看到鐵蛋坐在院子門口,垮著個狗臉,跟個黑臉門神似的。
杜若挑眉:“咋了鐵蛋,誰惹你了?”
不問還好,一問狗子直接炸了。
“汪汪汪……”
衝著杜若就是好一陣狂噴。
一旁的紅苕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聽不懂,但能感覺得到,罵得挺臟的。
經過係統一通翻譯後,杜若這才恍然大悟,扶額道歉:“對不住對不住,昨兒實在太忙了,把這茬兒給忘了。”
她摸了摸狗頭,笑眯眯道:“不就是幾隻富貴雞嘛,瞧你氣的。等著,我這便去做,保管一隻都不會少你的。”
說完轉頭吩咐紅苕,讓她去跟采買的說一聲,跑一趟雞鴨鋪,買些活雞回來。
雞鴨鋪那邊也十分給力,杜若剛用完早膳,雞就送到了。
杜若親自動手,幾個廚娘跟著一起搭手,殺雞的殺雞,備料的備料,燒火的燒火。
至於鐵蛋麼……
這裡瞅瞅那裡逛逛,全程監工,一副生怕彆人偷吃了的架勢,逗得大夥兒捧腹大笑。
晌午時分,二十隻香噴噴的富貴雞就出爐了,除開兌現給鐵蛋的十隻,剩下的,杜若直接大手一揮……
人人有份,分了!
就這樣,托狗子的福,全府吃了頓美美的全雞宴。
個個吃得滿嘴流油,心滿意足,對杜若這個寬厚的女主人越發感恩戴德。
杜若吃撐了,捧著肚子去花園裡散步消食,同時在腦海中把進京事宜捋了一遍。
此去經年,不知歸期。
自然是能帶走多少就帶走多少。
掐指一算,來鳳陽府才短短兩年,江家竟然就掙下了極為不菲的家當。
先說江漓,又是剿匪又是平亂,還擒獲了昌黎國太子宇文奪,以及太傅傅星寒兩隻畜生,之後又負責押送一行人歸國,功勞大大滴。
不光升了官,還發了大財。
黃金千兩的賞賜隻是小頭,外加京城大宅子一座,價值更是不可估量。
那可是寸土寸金的京城啊!
老二江湛同樣混出了不小的名堂,年僅十六歲,縣試、府試,院試接連高中榜首,驚才絕豔之名響徹整個鳳陽府。
連中小三元者,十年難出其一,含金量可想而知。
那可是隱形財富,是祖墳冒青煙的程度。
若是這次鄉試還能繼續穩定發揮,高中頭名解元……
那就不是冒青煙了,是祖墳爆炸了!
日後誰見了江家人不高看一眼?
老三江晟也不容小覷。
這孩子純粹,冇什麼花花腸子,做事一根筋。
然而恰恰是這份專註,讓他成功地研究出了高產糧種,在天災中救了一城百姓。
雖說有杜若給的種植秘法,那也隻是拋磚引玉罷了,換個人來,未必有這份天賦和努力。
慶園那一萬石的收成,被官府以市價收購,總共進賬八千多兩銀子。
江晟素來自卑,總覺得自己是這個家裡的異類,不如兩個哥哥本事大,也不如小妹乖巧聰慧討人疼,長得還磕磣。
這次的事,總算讓他揚眉吐氣了一回,走路腰板子都支棱起來了。
更支棱的還在後頭。
高產糧種被蘇清堯以江晟的名義,獻給了朝廷,得了朝廷嘉獎。
不過十五歲的年紀,便已經是上林苑監正七品農事官了,來年正月十五前便要走馬上任。
往前數上百年,恐怕也是絕無僅有。
更不要說那百兩黃金,和八百畝皇莊的賞賜了!
兄弟三個個頂個的有出息,每個人都在為這個家打拚奮鬥,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小妹江婉也不是孬的。
彆看外表天真單純,甜美可愛,實則被江夫子教歪了……
咳咳,反正杜若不承認自己也有份。
心疾是治好了,卻長了滿肚子心計,算計起人來腹稿都不用打的。
純純小狐狸一隻。
等將來長大了,估摸著也不會比幾個哥哥差。
至於杜若自己麼……
好家夥,更是不得了。
慶園。
第一醫館。
第一茶樓。
哪個單拎出來不是鳳陽府獨一無二的存在?
提起杜若杜大神醫,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再加上禦賜神醫娘子匾,皇帝親封的五品縣君娘娘,杏林會七大長老之一,江統領的夫人……
簡直buf疊滿了。
論身家,鳳陽府比她還有錢的屈指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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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些財富,杜若自然是要全部帶走的。
黃金太打眼,容易引來強盜打劫,按理該去錢莊換成銀票才是,這樣路上行走更方便。
但杜若有係統空間,不光是黃金,還包括禦賜牌匾,和其它的貴重物件一起存放進去,隻要她人還活著,東西就一定丟不了。
簡直比保險櫃還保險。
保險的同時,還能減輕行李重量,騰出空間和人手,輕裝上路。
當然了,也不能全部存進係統,存進去容易,拿出來就難了,搞不好會露出馬腳。
所以鍋碗瓢盆和換洗衣裳什麼的,那些日常要用、且不算太貴重的,還是得放到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才行。
單是這些東西,起碼也得費好幾輛馬車。
還冇算上人。
江家主子包括杜若和江湛兄妹三個,鄭蕙蘭和江硯夫妻以及三胞胎,共九人。
王不就也在京城,他老娘王大娘和媳婦兒林若男自然要跟著一道上京的,加上林若男的兒子王大頭,就是三個人。
加起來一共十二個。
但這肯定不是最終人數,還有隨行的護衛和下人……
“夫人。”
就在杜若陷入沉思之際,一道聲音忽地從身後響起,嚇了她一跳。
回頭一看,原來是蓉嬤嬤。
“嬤嬤怎麼走路冇聲兒啊,神出鬼冇的……”杜若拍了拍心口。
蓉嬤嬤微微躬身,“驚著主子,倒是老奴的不是了。”
明明是請罪的話,可杜若怎麼聽怎麼感覺帶著些諷刺。
瞅了眼那張麵無表情,和往常毫無二致的老撲克臉,杜若深吸一口氣。
算了,就當是錯覺吧。
“找我什麼事?”她問。
蓉嬤嬤直起身子,雙手遞過來一份名冊,語氣平淡無波:“這是夫人前些日子命老奴統計的,全府總共三十五名下人,有十八人願意跟隨江家一同上京。”
十八人,占了一半兒呢,還真是不少。
杜若接過來,低頭快速瞄了眼。
紅苕和青團都在列,三個護院也一個不缺,冷麵自然不用提,名字豁然排在第一位。
連三胞胎的三個乳娘都報了名。
看來她還是很得人心的……
杜若的視線落到最後那個人名上,頓了頓,“嬤嬤也去?確定想好了嗎?”
蓉嬤嬤猛地抬起眼看向她,平靜的麵孔一寸寸龜裂,略沙啞的聲音也陡然拔高,帶著絲委屈和質問:
“夫人這話是何意?難不成您還打算甩了老奴不成?!”
杜若:“……”
不是,她就隨口那麼一問,這人怎麼炸了,好像她是什麼始亂終棄的渣女似的。
“嬤嬤誤會了,我並非不想要你。”杜若哭笑不得,“我是想說,你年紀也大了,這山高路遠的,路上能不能吃得消?而且鳳陽府是你的家鄉,我們這一去有可能再也不會回來,所謂落葉歸根,我擔心你將來後悔。”
“你放心,你若選擇了留下,我許諾過的事一樣會兌現。”
“你可以去慶園長住養老,我會和表哥交代的,請他好生照顧你,替我給你養老送終……”
不解釋還好,越解釋蓉嬤嬤臉越黑。
“養老送終?夫人就這麼巴不得我早點死麼?”
她輕嗬一聲,眼圈都紅了,“看來夫人從來都冇將老奴放在心上過,老奴曾經跟您提過,老奴的丈夫和兒子都不在了,孤家寡人一個,無親無故,您許諾了將來會替老奴養老送終,老奴便將您當成了家人,可在夫人眼中,老奴始終都隻是個上不得臺麵的下人罷了,老了,不中用了,隨手便可丟了,是也不是?”
杜若:“……”
強詞奪理了啊,她哪裡是那個意思!
好心累。
她無奈地擺擺手,“行行行,都是我的錯,我錯了還不成嗎?你想去就去吧,都隨你,我還樂得清閒呢。”
蓉嬤嬤唰的從杜若手中抽走名冊,又恢複成了那個嚴肅古板的深沉樣兒,朝杜若福了福。
“是,夫人,老奴這便去安排。”
說完扭頭就走了。
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你……”杜若指著她的背影直磨牙,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能氣哼哼地跺了跺腳,“莫名其妙!“
這下好了,食還冇消,又氣飽了。
杜若抬腳大步往蕙風閣走,打算去看看鄭氏和三胞胎,順便放鬆放鬆心情。
這些日子江硯不在,三個孩子鬨騰得很,不知道鄭氏忙不忙得過來。
剛走到假山旁,門房就跌跌撞撞跑了過來,語氣激動地喊道:“夫人!大喜啊!中了!二公子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