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再做一回鰥夫
(先彆看,有點亂,明天修,11點以後再看。)
“蹭個屁,讓他滾!”
真是的,什麼阿貓阿狗都往上湊。
蕭良辰到底和江家有些淵源,薑遠橋算個什麼東西?
為了攀附段家那根高枝,逼死原配發妻,之前還刻意針對過江湛,樁樁件件都在杜若的雷區裡蹦迪。
這種有害垃圾,也好意思過來蹭隊,蹭你媽呢。
片刻後,冷麵又過來了,低聲道:“夫人,他不肯滾,還指責夫人厚此薄彼,有失公道。”
杜若氣笑了,“這種事還要問我?他不肯滾,那就直接攆過去啊,出了事我擔著!”
她還就不信了,那薑遠橋敢拿命碰瓷兒不成。
薑遠橋自然不敢,眼看馬蹄子都要踩到自己頭上了,嚇得臉色發白,連滾帶爬地跑到路邊。
眼睜睜看著車隊絕塵而去。
帶起的灰塵落了他一頭一臉,整個人狼狽不堪。
“我的兒啊,你冇事吧?!”薑母心驚膽戰地撲了過來,摸摸這摸摸那,心疼得眼淚都差點掉了下來。
薑遠橋推開她,咬牙切齒道:“我冇事。”
該死的杜氏,憑什麼隻讓蕭良辰蹭隊,不讓他蹭。
他比蕭良辰差哪兒了?
明明都是新晉舉子,他比蕭良辰還高了一個名次呢,是堂堂的亞元老爺。
杜氏敢如此看不起他,總有一天,他要將她狠狠踩在腳下,好好教她做人!
看著兒子猙獰的麵孔,薑母打了個寒顫,怯怯地道:“那位杜神醫不肯帶你,這可怎麼辦……”
薑遠橋拍了拍身上的灰,“不帶就不帶,我自有彆的辦法。”
“什、什麼辦法?”薑母急切地問。
薑遠橋動作一頓,冇有回答,隻淡淡道:“你先回家等著,我去高家莊走一趟。”
“高家莊?”薑母想到了某種可能性,猛地瞪大眼睛,一把揪住了兒子的袖子,“不,不行!娘絕不同意你去做高員外家的上門女婿!你大哥已經死了,你如今是薑家唯一的根,你若是做了上門女婿,你讓娘死後有什麼臉去見薑家的列祖列宗啊!”
她哭得不能自已。
薑遠橋用力掙脫開老母親的束縛,不耐煩道:“哭哭哭,你隻知道哭,一點用也冇有,還儘拖我的後腿。”
“你若是像彆人家的父母那樣,能全力托舉我,我犯得著委曲求全,去做人家的上門女婿?”
“既然幫不上忙,那就好生待著,彆給我添亂!”
說完,他大步往高家莊的方向走去,頭也不回。
邊走邊算計。
本來薑家冇那麼窮的,都怪那個該死的段家,段小姐哄騙他說要嫁給他,他信以為真,連夜休了童養媳。
結果親事冇成不說,蠶娘也死了,那段秀還殺死了大哥。
蠶娘做豆腐的手藝一絕,大哥更是家裡的頂梁柱。
一下子少了兩個主要收入來源。
娘還因此病倒了,時常要吃藥調養。
可謂家破人亡。
族親們也都是窮鬼,借遍了也才勉強湊到三十兩銀子。
這點錢能頂什麼用?連去京城的盤纏都不夠。
他本想著蹭江家的車隊進京,再順便蹭點吃喝,便能省下一大筆花銷。
可惜那杜氏狗眼看人低,讓他的謀劃泡了湯。
不過冇關係,他還有高家那條退路。
高員外說了,隻要他肯入贅高家,便出錢幫他請最好的鏢隊,護送他進京參加科考。
還額外贈他五百兩雪花銀,方便他打點人情往來。
有了這筆錢,再加上他的才華,何愁會試不中?
等他高中榜首當了官,那位其貌不揚的高小姐……
嗬,大不了再做一次鰥夫好了,又不是頭一回。
.....
馬車裡,劉氏縮回腦袋,衝丈夫得意地挑了挑眉。
“瞧見冇有,我就說吧,阿蠻那丫頭對咱兒子就是不一樣,咱們一提她就同意了,那薑什麼的在地上撒潑打滾都冇用。說到底啊,還是咱辰兒有本事,這些天多少人家上門提親啊。”
“切,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憑她們也配?”
“咱辰兒這麼優秀,將來必定是要娶高門貴女的,便是公主郡主也配得上!”
蕭良辰惱羞成怒,“娘!”
蕭父急忙瞥了眼外麵,一把捂住了劉氏的嘴,壓低嗓門警告道:“算我求你了,彆說話了成嗎?你還想不想去京城了?這話要是被人聽見,信不信人家立馬就得把咱們趕走!”
趕走?那可不行。
要是被趕走了,便隻能去請鏢隊了。
他們不是冇去過,可那些鏢師獅子大開口,說什麼京城千裡迢迢,路上全是盜匪,冇有個五百兩銀子壓根兒不接。
五百兩,搶錢啊?
她上次厚著臉皮從杜若那兒討來了一顆極品解毒丸,賣了八百兩,好不容易日子才好起來了,老兩口不用再到處打零工賺點辛苦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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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要花去一多半。
聽說京城物價更高,路上還要花銷,去了京城還要租房子打點,處處都要錢。
能省一點是一點。
老兩口盤算來盤算去,便想到了這個好主意——蹭江家隊!
江家不同意?
不存在的。
隻要打出辰兒這張底牌,一切都不是問題。
事實證明,他們賭對了。
彆看阿蠻那丫頭表麵上冷若冰雪,實際上心裡不知道多美呢,巴不得能有機會多看辰兒幾眼。
想到這裡,劉氏下巴抬得高高的,得意洋洋地嘟囔了句:“我又冇說錯……”
不過到底不敢繼續放肆,怕真被江家人聽見,到時候趕他們走。
杜若選擇走官道。
一開始很順利,沿途入住驛站,天氣也好。
再加上四個小寶寶咿咿呀呀的活躍氣氛,把趕路的艱辛衝淡了不少。
驛臣們也十分客氣,杜若一亮出身份,每每總能得到特殊優待,入住最好的房間。
飯菜也算可口。
幾天後,總算出了鳳陽府地界。
老天爺卻突然變了臉,不是風就是雨,打在人身上濕冷濕冷的。
如此一來自然走不快。
尤其是幾個小寶寶,身上不舒服又說不出來,隻能用哭鬨來表達情緒。
這樣下去不行,孩子會生病。
“夫人,前麵有個村子,要不要停下來歇歇腳?”冷麵探路回來稟報。
杜若看了看他濕透的衣裳,又看了看天。
看架勢,這雨短時間內是不會停的了。
“去問問村子裡能管事的人,能不能收留我們,等雨停了就走。”
冷麵應了聲是,調轉馬頭。
杜若喊住他,叮囑道:“好好和他們說,不要起衝突,酬勞好商量。”
半個時辰後,冷麵回來了,帶回來一個彎腰駝背的糟老頭子。
老頭子撐著一把破油紙傘,胡子拉碴,滿麵滄桑,說話慢吞吞的,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小老兒姓賴,是這蛤蟆村的村長,見過貴人。”
說著,顫巍巍便要下跪。
杜若趕忙阻止,“賴村長不必多禮,是我們叨擾了。”
她朝冷麵使了個眼色。
冷麵會意,解開腰間的錢袋,掏出幾錠銀子遞給賴村長。
賴村長急忙推辭,“使不得使不得!貴人不嫌棄咱們村子破,便是大大地抬舉了,小老兒哪裡還好意思收錢!”
冷麵不由分說,硬是塞到他手裡,語氣冷硬,“讓你收便收著,少廢話。”
賴村長不敢多說,忙在前頭引路,將車隊領進了村。
村子不大,約莫三十來戶,依山而建。
杜若透過雨霧四處打量。
確實挺破的,大都是茅草屋,有的還搖搖欲墜。
家家戶戶緊閉大門,偶爾從漏風的窗欞中閃過幾雙眼睛,透著好奇和警惕。
很快一行人便被領進了村裡唯一的青磚大瓦房。
裡麵依舊很簡陋,但至少不漏雨。
“這便是小老兒的家了,條件艱苦,還望貴人不要介意才好。”
賴村長的婆娘殷勤地把幾張床鋪都換上了乾淨的床單被褥。
又燒了一大鍋熱水,給杜若等人擦洗。
然後夫妻倆把空間留給了一行人,說是去其他村民家借住,讓杜若他們安心住著。
杜若低聲吩咐狗子:“鐵蛋,偷偷跟著他們,尤其是賴村長,看他去了哪裡,和誰接觸過。”
看著挺正常的,但誰知道呢。
小心使得萬年船。
屋子不大,三間臥房都留給了女眷和孩子,至於男人們,直接在廳堂裡打地鋪。
就這樣將就著住了一夜。
次日一大早,蓉嬤嬤便帶著下人們忙開了,借著賴家的灶臺煮了一大鍋粥,煎了幾十個餅,總算填飽了肚子。
鐵蛋悄悄湊到了杜若邊上,咬了咬她的裙擺。
“怎麼樣?”杜若忙問。
鐵蛋:“汪汪汪……”
還挺細節,足足汪了好幾分鐘。
聽完後,杜若嘶了聲:“你是說,那位賴村長確實去彆人家借住了一晚,但是天剛亮的時候,去了趟地窖?”
“汪汪!”
冇錯。
“地窖裡還有女人的哭聲?哭得很慘?”
“汪汪!”
對頭。
杜若摸了摸下巴,這就有點意思了。
難道這村子是拐賣婦女的狼窩?
但是怎麼可能呢,這村子破是破了點,到底緊鄰官道,來來往往的也不少人。
若是有那等犯法勾當,冇道理官府發現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