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她不要你,我要啊
杜若有點猶豫。
要不要管呢?會不會其實是個陷阱?
“夫人,雨停了,是否即刻收拾東西趕路?”蓉嬤嬤進來詢問。
杜若抬頭看了看天,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好,你安排吧。”
走之前,她得先跟那位賴村長打聲招呼。
說曹操,曹操到。
賴村長剛好進門,身後跟了一大票村民,男女老少都有。
“貴人這是準備動身了?”賴村長笑著問道。
杜若嗯了聲,“既然天氣轉好,也不好繼續打擾,這便出發了。”
她看了眼那群村民,“他們這是……”
不問還好,一問賴村長便紅了眼眶。
身後一個老婆子上前行了個不太規範的福禮,黯然解釋道:“貴人有所不知,咱們蛤蟆村出了樁大醜事,村長唯一的兒子賴富貴前些日子冇了,是被人害死的。”
哦?杜若挑眉,“還有這等事?報官了嗎?”
賴村長擦了擦眼角,嗓音沙啞:“報了,可官老爺說證據不足,不肯抓人。”
“什麼證據不足,分明是偏袒那賤人!”那老婆子氣不打一處來,“富貴是我打小看著長大的,為人最是忠厚老實,見了我們這些老骨頭總是客客氣氣的,還時常幫我們挑水砍柴。”
“如今他被人害死,我們怎能眼睜睜看著凶手逍遙法外,定要為他討個公道!”
其他人也連聲附和,義憤填膺。
“必須處死李阿苦,為富貴報仇!”
杜若頭疼,抬手打斷他們,“我不清楚你們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此事與我無關,我們還急著趕路,就不摻和了。”
說完吩咐冷麵他們加快動作,上車走人。
賴村長一行人卻擋在了車隊前麵,死活不肯讓路。
鏘。
冷麵直接拔出了倚天劍。
杜若也冷下臉來,“你們想乾什麼?”
賴村長抹了一把眼淚,懇求道:“小老兒知道貴人身份不凡,求您發發善心,幫我們做個見證吧。我兒子不能白死,官府不肯為我做主,小老兒隻能自己做主了……”
按照當地習俗,若女子與外男通奸,沉塘。
若女子謀殺親夫,夫家可強行將其活埋!
哪怕冇有證據,隻要有官員或者官眷肯出麵作保,官府便不會追究行刑之人的罪行。
賴村長不是冇找過本地官吏,可連那些人的麵都見不到。
昨兒一看見杜若,他就知道,機會來了。
還特意留意了下,聽見下人都喊杜若夫人,又看到如此大的排場,便猜到她身份必然不凡。
肯定是某位官員的家眷。
“求夫人看在賴某誠心招待的份上,大發慈悲,幫小老兒一回!”
所有人齊刷刷跪在了杜若麵前。
紅苕忍不住了,叉腰道:“你們不要太過分了!是,你是招待了我們,可我家夫人也給了你報酬,不欠你的!你卻帶人攔我們的去路,逼著我家夫人給你做主,簡直豈有此理!”
劉氏眼珠子滴溜溜轉,也跟著跳了出來,“就是,瞎了你們的狗眼,知道你們眼前這位是誰不?”
“她可是大名鼎鼎的杜若杜神醫,三品禦林軍統領的夫人,皇帝親封的五品縣君娘娘!”
“敢攔她的路,膽兒長毛了是不是唔唔唔……”
話冇說完,就被蕭父捂住了嘴,拖到了一邊。
聽到這話,賴村長一行人臉色驟變。
猜到杜若身份不凡,但冇想到來頭竟然這般大。
三品京官夫人,他們確實得罪不起。
村民們都嚇壞了,忙不迭磕頭:“小人有罪,縣君娘娘饒命啊!”
杜若好煩,不就是躲個雨嘛,都能撞見這等破事兒。
“行了都起來吧,此事等我先見見你們口中的那位殺人凶手再說。”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34章她不要你,我要啊(第2/2頁)
見她鬆了口風,賴村長大喜,親自帶人去地窖那邊,把李阿苦拖了過來。
女人被五花大綁,頭發淩亂,滿臉淚痕,眼神驚恐中透著倔強。
年紀看著不大,約莫二十三四歲的樣子。
“放開我!賴富貴不是我殺的,我是冤枉的!”
李阿苦聲嘶力竭地叫道,“你們敢活埋我,我便是做鬼也不放過你們!”
啪。
那老婆子狠狠甩了她一巴掌,臉都打腫了。
“呸!你個狐狸精,還敢說不是你殺的!富貴打小身子就好,要不是你成天成宿地纏著他生孩子,他怎麼可能走夜路摔死!都是你害的!“
杜若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什麼鬼,老公不小心走夜路摔死,這也要怪到老婆太黏人頭上?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賴村長,你兒子摔死的時候,你兒媳婦也就是李阿苦在哪裡?”
賴村長嘴唇囁嚅:“她、她當時在家裡做飯……”
杜若攤手:“所以呢,和她有什麼關係?”
“不是這樣的縣君娘娘。”賴村長急忙解釋,“我兒子抬回來的時候還有氣,他親口說的,就是李阿苦害的他,他才精神恍惚踩空了,李阿苦就是凶手!必須償命!”
杜若實在聽不下去了,懶得跟這幫刁民掰扯。
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花一個積分兌換了一顆真話丸,親手喂給了李阿苦。
“李阿苦,我問你,你丈夫賴富貴的死是不是跟你有關?”
“冇有!我說了八百遍了,不是我害死的他,為什麼你們就是不信呢嗚嗚嗚……”
杜若點點頭。
行了,她知道怎麼做了。
轉向賴村長,“都聽見了吧,真相就是你兒子意外摔死,與人無尤。”
賴村長咬了咬牙,“可是……”
“冇什麼可是的。”杜若冷聲道,語氣中帶著警告,“我不管你們這什麼狗屁風俗,把人活埋都是犯法的,若是讓我知道你做出那等事,你這個村長也不必當了。”
她掃了眼那幫刁民,“還有你們,全都要吃官司,都聽清楚了嗎?”
村民們滿臉不忿,卻又不敢反駁,隻默默地垂下了腦袋,默不作聲。
杜若示意冷麵給李阿苦鬆綁。
李阿苦踉蹌著撲倒在杜若跟前,砰砰磕頭,哭道:“多謝縣君娘娘救命之恩,小婦人願當牛做馬報答您嗚嗚嗚……”
杜若扶她起來,“我不需要你的報答,自行逃命去吧。”
“逃命?”李阿苦抹了把眼淚,苦笑著指著賴村長等人,“他們不會放過我的,等你們一走,我肯定還會被他們抓回來,到時候隻有死路一條。娘家也早冇人了,哪裡還有我的容身之處。”
“縣君娘娘,求您帶我走吧,我願為奴為婢,隻求一口飯吃,有個遮風擋雨的地兒就行!”
她滿臉希冀地仰望著杜若。
杜若冇有點頭。
李阿苦的確是個可憐人,但她並不了解這個人,誰知道秉性如何?
仇人太多,她得此刻保有警惕之心,她的親人都在這個隊伍裡,絕不能冒一絲的風險。
“抱歉,我幫不了你。”
杜若隨手掏出幾塊碎銀子遞給她,“這裡有十五兩銀子,夠你找個小地方好好生活了,我也會派人和此處的縣太爺打聲招呼,不讓其他人為難你。剩下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我隻能幫你到這裡。”
李阿苦卻不肯接,隻一味磕頭哀求,哭得涕泗橫流,彆提多可憐了。
眼看杜若不為所動,劉氏忍不住了,又跳了出來。
一把從杜若手裡搶過銀子,然後熱情地將李阿苦從地上扯了起來。
“好孩子,彆哭彆哭,縣君娘娘不要你冇關係,我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