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麵打招呼不對,不打招呼好像也不對,就是穿越也要被社交纏上。
抓了抓頭,抓到一撮高高翹起的呆毛,意識到剛剛自己頂著這副形象出去。
她:“……”
還能咋樣呢?出都出去過了。
鄭愛娥從黃梨木箱子裡翻出陪嫁的銅鏡,靠在窗戶邊上,銅鏡清晰度冇現代玻璃鏡高,但大體還是能照清楚的。
鏡子裡麵映出一個鵝蛋臉的清秀少女,杏眼又大又圓,嘴巴微翹飽滿,看起來可可艾艾,她一笑,裡麵的人還露出兩個甜甜的酒窩。
說起來奇妙,原身竟然跟她長得一毛一樣。
盯著銅鏡,鄭愛娥摸摸眉毛,撇著嘴,昨天大母為了給她畫細長的蛾眉,剃掉了一些,留下青色的眉渣,她翻出黛石筆,把原來的眉毛描出來才滿意。
然後又去翻乾淨的衣裳,她現在還穿著婚服呢,一件玄纁絲帛深衣,黑中揚紅,腰肢纖細,袖口寬大,彆說還挺好看的,要不是不能日常穿,她都不想換衣裳。
從陪嫁裡麵挑了身青紫色的深衣,她給自己裹好,係住腰帶,對著鏡子照,裡麵的人身著袍服,腰掐的纖細,端莊又窈窕,十分曼妙。
她滿意笑笑,解開昨天綁的發髻,發誓一定得給鏡子裡的漂亮妹妹,梳個端莊秀麗的發型!
兩刻鐘後,客室的門被敲響。
“叩叩——”
“吱呀——”
門被打開。
“庸伯說,吾的箱子搬到你……”來人話語徒然頓住,眉頭緊攏。
鄭愛娥一臉麻木,頂著一頭東一塊西一坨的、仿若冷宮廢妃的發絲,給他指了指方位,“在那。”
人類馴服頭發的曆史源遠流長,而她作為來自曆史最前沿的新腦子,竟然對區區一個發髻束手無策。
但俗話說得好,世上無難事隻要肯放棄。
她回到銅鏡麵前,開始拆頭發。
鄴良冇進,目光鎖在新婦亂七八糟的發間,感到前所未有的荒謬,聲音夾雜一絲冷然與防備:“夫人這是在做什麼?”
鄭愛娥如實答:“梳頭發呀。”她也不怕被拆穿,因為原身梳頭發的手藝也爛,十裡八鄉都知道倉嗇夫家的孫女被寵壞了。
她唯一害怕暴露的,就隻有不能收放自如的怪力。
“那夫人好生料理吧。”說罷,他拂袖而去,背影似乎帶著一股被人欺騙的慍怒。
鄭愛娥聳聳肩,管他呢。
第3章欺騙
庸伯去內城訂了新床,又繞到藥鋪,準備買信石回去毒殺賊鼠,結果路過陶氏鋪子門口,裡頭迎來送往,生意十分熱鬨。
昨夜害公子出了好大的糗,庸伯內心忿忿,連陶氏都連帶怨上了。
想到公子囑咐低調,終究冷哼一聲,匆匆往外城走。
走到半路倏然想起,信石忘買了!
再回頭便要錯過燒飯的時辰,庸伯咬牙更恨那些老鼠,也更恨叫他遺忘買藥的陶氏。
帶著一身戾氣跨入熟悉的家門,瞥見新婦狗狗祟祟蹲在牆角,不知在乾什麼,庸伯心下頓時警鈴大作,這不會是在跟外頭傳遞消息吧?
他三步並作兩步上前,腳步聲幾不可聞,伸長了脖子去看。
鄭愛娥專門尋了隱蔽的角落,就在院內桑樹旁邊的土牆根,灑了一把粟米,為了補償昨晚被她嫁禍的鼠。粟米也是從她嫁妝裡掏的,今年剛收的新粟,金黃飽滿,香甜可口。
了卻一樁心事,她呼出口氣,扒著桑樹站起身,回頭猝不及防對上一張老臉,陰惻惻的,嚇了一大跳。
“你站這麼近做什麼?”
庸伯往後退了兩步,不答反問:“夫人您將粟灑在這做甚?”
現實就是這樣,扯了一個謊,就要扯無數的謊去圓,鄭愛娥早有準備:“早上我聽似乎有喜鵲在叫,想著最近家裡有喜事,便抓了把粟出來喂鳥。”
庸伯探頭去看地上的粟米,確實看不出什麼東西,躬身一拜:“老奴也是關心則亂,驚擾到您了。”
鄭愛娥擺擺手,混過去就行,“冇事。”她抬腳往裡走,又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