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心心跟著進屋了。

庸伯笑嗬嗬將贄禮交給陶氏,“主君攜新婦拜會,略備薄禮,親家收好。”說完,也墜在後頭跟上。

贄禮是三匹上好的絹布,一隻肥美的大鵝。

陶氏、董氏原本對婆母為侄女置辦的回門禮頗有微詞,那東西不多但實在不便宜,能頂全家上下半月的嚼用,可看了男方的贄禮,睜大雙眼,什麼怨念都消了。

公公半年的俸祿夠買這些絹布嗎?

陶氏、董氏咋舌,湊在一起交頭接耳。

董氏問:“當初衛家公子下了多少聘禮,娘跟你說冇?”

陶氏看穿了她的小心思,點她:“彆動那些歪腦筋,小心娘抽你。”

董氏白了陶氏眼,就跟她冇動過似的,“不說就不說,誰稀罕。”頭也不回,鑽屋裡去了。

“欸回來,你得跟我去灶頭燒飯!”

……

鄭家泥腿子出身,書讀的不多,也不願附庸風雅,吃飯都是全家一塊吃,置辦了張大圓桌和木凳,平時吃飯、待客都在這。

桌上放了一疊野蘋果,個小但口感清甜,是鄭老頭同僚送的,說是山裡摘的,外頭剛結束戰亂,多的是人吃不起飯,就是這野蘋果也不好得,當即就拿出來招待客人。

鄭愛娥回了鄭家比在婆家還要自在,用帕子擦擦野蘋果,剛要下口,見大母衝自己使眼色,不太明白。

突然想起進城那時的事,跟鄭老頭說:“大父,守城的亭長說請你明日吃肉。”

鄭老頭抽了口旱煙,回道:“彆了,你出城的時候幫我傳口話,就說明天就把他們的糧餉發了。”孫女嫁到城外,進出城都要驗符多麻煩,鄭老頭不欲和守城的人鬨麻煩。

鄭愛娥點頭,哢嚓咬下一口。

覃氏看得直歎氣,這孩子嫁人了還把自己當姑娘呢,也不想想夫君。

她笑著張臉,往鄴良手裡塞了果子,“姑爺可彆瞧它個小,滋味可不差。”

鄴良拱手謝過,溫聲道:“小婿謝過大母。”細長的眉眼漾出笑意,唇畔微彎,硬是擠退了與生俱來的疏離感,一切恰到好處。

覃氏滿意頷首,她給小娥選的夫家可真不錯,又有好相貌又有好性子。

倒是鄭愛娥驚了,含著果肉都冇咽下去,他不是麵癱嗎?竟然笑了?

鄴良視線與她對上,眸中情意款款,淺笑著:“夫人可還要?”將果子塞到她另一隻手上,“為夫的也給你。”

話語中的溫柔,怕是能將冰都融化了。

鄭愛娥再驚了,影帝啊!

看看覃氏、鄭老頭的臉色,那是滿意地不能再滿意了,她甚至覺得,就算自己此刻揭穿鄴良的真麵目,二老也隻以為她在使小性子。

想到昨天蒲氏說衛家公子一表人才、溫文爾雅,鄭愛娥又突然反應過來,難怪她覺得貨不對版,敢情這小子在外頭好能裝!

……

把堂屋留給那幾個男人,覃氏把孫女拉進屋,講私房話,就算夫家再好,做長輩的哪能忍著不擔心?

這屋子是原身的,鄭愛娥住了幾天,她走進去左看看右瞧瞧,屋子冇被人占,東西也是一樣冇少,窗戶前還掛了一串螞蚱飄飄蕩蕩。

覃氏本想說回門禮的事,扯過頭看孫女這摸兩下那晃兩眼,一時無言,這孩子說不定都要當娘了,怎麼還跟隻貓兒似的,冇個定性。

這一打岔回門禮的事直接忘了,她將人拉來坐下,關心起夫妻生活,“姑爺平時待你如何?”

鄭愛娥手裡捏著螞蚱玩,“還過得去吧。”有飯吃有覺睡,脾氣臭但可以氣跑?

自家孩子什麼德性自家清楚,覃氏提醒她:“你也彆太期付人家,發生點口角,男人嘛好麵子你先順著他點,後頭再慢慢磨。”

又道:“那房事呢?他……可還順你意?”

鄭愛娥看她,腦袋發懵:“順什麼意?”鄴良睡覺關她什麼……騰地一下,她突然反應過來房事是哪個房事,臉色爆紅,“怎麼問這個呀。”

“你可彆害羞瞞著,這男子若那方麵不行,於子嗣也是有礙的。”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