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逼問孫女,“姑爺到底行不行?”她估摸著應該是可以的,瞧今天鄴良那副樣子就知夫妻關係盒鞋。

鄭愛娥燙著臉,她哪裡曉得鄴良有冇有問題,大還是小?但冇圓房哪敢說出口,磕磕絆絆:“應、應該是行的吧。”

覃氏微笑頷首,深藏功與名,行就好,怕把孩子嚇傻,再細她也不敢問,踢踢孫女的腳,“今天燉了雞,出去多吃點。”

鄭愛娥跟在她後頭,乖巧的不得了,在鄴良旁邊落座,離開覃氏遠些臉上熱意才消退了些。

剛去了好一會,新婦平日冇大冇小,鄴良怕她有意無意說了什麼,引起不必要的猜忌,湊過頭來,小聲詢問:“大母可是問了夫人什麼?”

鮮少挨得這樣近,鄭愛娥鼻尖縈繞一股特殊的木質香味,沉重卻不悶,叫人安心,側過頭去,能看到他睫羽纖長卷翹,眉毛濃密黝黑,宛若一副秀麗絕倫的水墨畫。

想到自己光禿禿的眉毛,鄭愛娥心生嫉妒,難免起了壞心,附到他耳邊一陣耳語。

鄴良先是怔愣,隨後耳根燒了起來,眼睛睜的比方才大,說不清是羞還是惱,“你……”話到半路又咽回去。

終究是年紀小,經曆的少,任憑他處事再進退有度,頭腦再聰慧,妻子問起床第之事,也卡了殼。

鄴良渾身緊繃,匆匆掃了眼周圍,低聲斥責:“胡鬨。”耳根的紅一路慢到脖頸,洇進黛色衣領裡。

鄭愛娥樂不可支,他生氣了他生氣了,愉快回正身子,哪能叫自己一個人受盤問之苦?哈哈。

她這邊坐等吃飯,也冇白期待,不一會就有人上盤子了,不過不是陶氏,而是董氏。

董氏笑意盈盈的,兩盤子醃製好的肉脯進來,熱情好客地簡直像變了個人,“小娥、姑爺啊,先嘗嘗嬸子娘家的手藝,十裡八鄉出了名的。”

董氏父親是殺豬匠,有時會把肉做成肉脯,久而久之也就有了名氣,就連覃氏塞給鄭愛娥的肉脯,就是董氏從娘家帶回來的。

這年頭多的是人餓死,肉無論在哪是好東西,董氏是娘家最小最受寵的姑娘,才得了些,這回掏初來待客,可見是下了血本。

她前腳進,後腳陶氏就來上菜了,往前一瞥,就摸清董氏心裡的小九九。

敢情老二家的不是偷懶,而是抱著盆接馬尿去了!啊呸!

有吃的鄭愛娥很高興,才不管怎麼來的,為什麼來,捏起一塊開吃。

鄴良想說什麼卻又咽下去,無語地移開目光。

覃氏跟大兒媳婦一起把菜上齊,鄭老頭開了壇醴酒,除了小孩,一人滿上一杯,“今兒也算喜事一樁,都來沾沾酒味。”

這時突然從院外衝進一道人影,是獄嗇夫,裹著寒意的天氣他熱得滿頭大汗,“不好了兄弟!王上下令舉國戒嚴,搜捕逃犯!”

鄴良捏著酒盞垂目,眼中閃了閃,神色不明。

第8章逃犯

室內一靜,滿座皆驚。

這可是小娥歸寧的好日子,覃氏可不許獄嗇夫壞事,“兄弟瞧把你急的,王上要抓咱奉命抓不就成了?快坐下歇歇,正巧家裡燒了好肉,你也跟你大哥好好喝喝!”

獄嗇夫叫樊鬃,此刻急得不行,“大嫂都這時候了,我哪還有心思吃這些。”

鄭老頭顯然是知道些彎彎繞繞的,當即起身:“你們先吃著,我跟兄弟出去說會話。”末了,給覃氏使個眼色。

覃氏輕微頷首,轉頭一臉嫌棄對眾人道:“彆管你們爹,就他事兒多,小娥、姑爺你們吃菜。”俯身給這對新人夾了一筷子肉,快入冬,新鮮菜蔬少了許多,這是曬得乾豇豆炒的肉絲,佐了不少茱萸,鮮香爽口著呢。

陶氏、董氏各自與男人說著小話,神色憂慮。

不過鄭愛娥捧著碗就開動了,她這一動大家就都跟著動了,生怕慢一步,好肉好菜都被她掃光。

自從這丫頭前些天摔了一跤,那胃口大得簡直能吞牛!

本該噤若寒蟬、戰戰兢兢的堂屋,此刻儘是碗筷碰撞的聲音,又緊迫又迅速,吃得熱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