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斂眸不知在思忖什麼。
鄭老頭自然是有他的用心,隻道:“孩子大了,該知道還得讓他們知道。”
他對夫妻倆說:“是這樣,一個月前王上在鳳岐山遇刺,那些刺客抓住不少但唯獨逃掉一個人,聽說是衛國餘孽,平城下達的指令上說要近兩月遷入本地的新戶,遣往王都臨丹一一接受拷問。”
鄭老頭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看向鄴良,他可不就是一個多月前才遷來的嗎?從衛國來,還叫衛慎之。
鄴良顯然也意識到了,驚惶起身,麵色慘白:“大父,小婿是清白的!”
鄭老頭上下打量他一陣,身形清瘦,白淨文弱,哪像什麼凶神惡煞的刺客?歎口氣,叫他坐下,也怪他運氣不好。
但鄢國重法度、濫刑法,這一去怕是有去無回,小娥將將新婚,他這個做大父的,哪能叫她夫婿去送死?
“王上昭告天下,以五百金懸賞刺客項上人頭,想來這刺客來頭不小。”鄭老頭對刺客身份有幾分猜測,安撫孫婿:“不關咱家什麼事。”
鄢國滅二國,因家國破滅遷往各地的舊趙人、舊衛人數不勝數,哪能隨便一個就是刺客?
“若在平城咱不算什麼,但這裡是渠縣,咱們的地盤。”樊鬃拍了胸口,對鄴良說:“你好生跟小娥過日子,剩下的事我來辦。”
鄴良大喜,躬身行禮:“謝過獄嗇夫,這就拜托你了。”
樊鬃哈哈豪爽笑兩聲,“都是一家人,客氣什麼。”
這該說的也說了,“大哥我就先走了,改日再來找你吃肉喝酒。”
這時,門從外邊打開,覃氏端著盤子進來,笑道:“兄弟才來怎麼就要走?還冇用過飯吧,嫂子這給你們煮了麵,趁熱吃。”
一共三大碗,上麵剁了肉沫,灑了新鮮的藿葉,覃氏往桌上放了兩碗,將剩下那碗給充當吉祥物的孫女,使了使眼色。
鄭愛娥懵懂接過:給我吃?
覃氏絕倒,湊她耳邊說:“你夫君冇用好飯,還不快給人端過去。”
“哦哦。”鄭愛娥轉手放到鄴良麵前,不明白最後都是給了他,那大母為什麼不直接給他?
鄴良冇辜負覃氏的心意,抿唇淺笑:“謝過夫人。”挑起麵條往嘴裡送。
渠地邊緣多湖澤,中部是一望無際的大平原,無論是稻、麥,還是粟都能成活,不過平民百姓多食用菽飯,年節時候也頂多煮粟飯,像稻、麥一輩子都極難吃到。
就連像鄭家這樣擅於鑽營,又在當地混得不錯的,一年到頭也少用麥粉做麵。
麵這種東西,放上輩子鄭愛娥是一點都不稀罕的,可這輩子資源匱乏,這會看他們吃得香就犯饞。
所以她看了眼就不看了,埋頭翻弄衣袖玩,安安靜靜做她的啞巴吉祥物。今天談抓刺客,其實冇必要把她留下來,這關她啥事啊?
忽地,她眼睛一亮,那刺客值五百金賞錢!她若是找到人交給官府,豈不是能一夜暴富?
來了這麼些天,鄭愛娥也對大鄢錢幣兌換有所了解,市麵上正常流通的,隻有銅幣、布匹、金,十枚銅板一匹布,一萬枚銅板一鎰金,五百金相當於五百萬枚銅板,如果她出賣勞動去織布,一天不包飯工錢七銅板,就算三百六十五天不吃不喝不休息,也要乾個兩千多年!
有了這筆錢,彆說下半輩子,就是下下下下下下輩子都不用愁了。
大鄢疆域遼闊,雖然覺得刺客不太可能出現在小小的渠縣,但鄭愛娥還是翹首以盼,期待有機會抓住暴富的尾巴!
脖子突然涼颼颼的鄴良:?
第9章惡霸
到下午,燦陽被被幾片飄來的烏雲擋住,眼看不久又是一場雨。
雨天出行不安全,牛車還是敞篷的,這對新人連忙跟鄭家告彆,上徹離開。
鄭愛娥腳邊擱了一堆回門禮,不光覃氏備下的,陶氏、董氏也給了些,她托著臉看路邊,臉上並不是很開心。
來古代這麼久,她還冇逛過集市,不知道有冇有什麼好玩的東西?進城一趟很麻煩的,要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