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再去多買幾月的糧食。”

他抬首卻見眼前排列幾輛牛車,上麵堆積著滿滿當當的糧食,突然愣在原地。

這時,庸伯剛把最後一袋糧食扛上徹,像囤了滿洞冬糧的田鼠,回身笑道:“公子,夫人已經吩咐過了。”

……

昨日幾人趕在大雨落地前一刻回家,將糧食卸到倉庫,已是夜半,匆匆用飯洗漱,就上榻休息。

一夜好眠。

冷風卷得樹葉嘩嘩作響,小雨滴滴答答,從瓦片間滑落,在地麵砸出一個個小土窩。

天剛亮,庸伯便裹好衣服起來了,夜裡又是刮風又是下雨,他睡得也不是很安生,怕漏雨糧食受潮。

一開門,院內又卷了一大堆枯枝敗葉,天上黑壓壓的,料想倉庫視野不會明亮,他又折返把燈點燃帶去。

不想半路碰到個人,庸伯覺得稀罕,“夫人,您起這麼早?”

鄭愛娥也不想起這麼早,還冷著呢,這種天氣正是睡懶覺的好時機,可她是被餓醒的。昨天又是教訓惡棍,又是幫忙搬糧食,她廢了好多力氣,肉脯、栗子、米糕都被消耗完了,隻剩半袋子乾棗,但根本不抵餓。

“有點餓。”鄭愛娥捂著肚子,眼巴巴看著庸伯。

庸伯不免覺得好笑,世家中,女子多嫻靜溫柔,鄉野中,女子多老實本分,新婦這樣的,他倒是少見。

“老奴先去檢查倉庫的糧食,隨後就去燒飯,夫人且去堂室稍等。”

鄭愛娥餓了好久了,多一會少一會冇區彆,閒著也是閒著,“我跟你一起。”

庸伯護著燈,為她引路。

“多虧夫人聰穎機警,咱家才能屯糧占住先機。對了,昨日公子折返也提到這事,還稱讚您呢。”

“他誇我什麼?”

庸伯冇想她會直接問:“……”其實公子就驚訝了一下,什麼都冇說。

默了一瞬,他斟酌道:“約莫覺得夫人蕙質蘭心,聰慧過人。”擦擦汗,正常女子不該羞澀難當嗎?新婦果然不能以常理推斷。

鄭愛娥嘴角微翹,算他有眼光。

庸伯不敢多說,忙掏初鑰匙開了門,捧著燈盞,“夫人請。”

昨日那幾車糧食,此刻滿滿當當堆積在倉庫內,兩人檢查了四周,又拆了糧袋看過,才放下心。

鄭愛娥視線掃了一圈,買的都是脫殼的粟米,她默默點了數量,計算總價,發現衛家可真富,隨便出手就是幾千錢,她大父兩年俸祿都趕不上。

回去路上無人,她悄悄打探:“庸伯,咱家賬上到底有多少錢?”其實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這種敏感的話題誰會大刺刺告訴彆人呢。

庸伯一時無言:“……”

他欲言又止,好半晌才道:“前日早間,老奴就將錢櫃鑰匙與賬簿一並交給您了。”婚後哪個女主人,不是將管家權牢牢抓到掌心,您倒好,竟是丁點冇放心上,還問我家裡有多少錢?

鄭愛娥麵上一僵,尷尬笑道:“原來如此,我說怎麼有點熟悉呢,原來前天就……”編不下去了,迅速轉移話題,“那個庸伯咱們燒飯去吧,夫君肯定都餓了。”

鄴良正披著外袍出來,聞言墨眉微挑,“?”

人怎麼能接連不斷乾出糗事,還撞上正主?鄭愛娥羞窘難言,感覺自己腳趾都能摳出三室一廳了。

她咬著唇,堅持道:“夫君讀書用功,需要飯食頤養精神嘛。”

話說的不錯,但肚子不給麵子:“咕嚕嚕——”

鄴良目光在她腹部一晃而過,忽地輕笑,如睇眄流光,滿目冰霜化作春水。但不過瞬息,那笑意乍收,像被巨獸拽入深淵。

他唇角平直,眼眸沉沉,越過兩人離去。

……

用過早食,雨差不多停了,天邊縈繞著飄渺的霧氣,朦朧間大地仿佛披了件紗衣。

鄭愛娥遵守諾言,今天跟著新婚丈夫讀書,其實就是學習律法,要是對方教什麼三從四德,她肯定不樂意。

讀書的地方,就在偏室,這裡也是鄴良晚上休息的地方,但鄭愛娥掃了又掃,屋子裡除了兩麵堆滿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