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牆角突然折回一道身影,聲音如鬼一般,“以後都避著我走,否則我見一次打一次!”
眾混混渾身一顫,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到底誰才是惡霸?!
第10章律法
今日架了牛車來,庸伯索性就一次性多買些糧食,他足足叫小二稱了一個月的量,一石粟米,五鬥稻米,兩鬥麵粉,分彆用袋子裝好,麻繩封口。
他跟掌櫃算好賬,因著買的多,小二也過來幫他搬,不過大頭的還得自己上。
庸伯扛著一石粟米,艱難前行,雙腳邊走邊打著擺,冇辦法年紀大了不中用,區區一石粟米都覺得非常吃力。
倏地,他感覺肩上的糧袋一輕,像扛了塊棉花似的,訝異扭頭,“夫人您回來了,老奴自己來就好。”這可是鄴氏宗婦啊,哪能叫她做這等低賤之事。
鄭愛娥剛剛撿到錢了,心情正美著呢,“冇事,小問題。”順道把糧袋從他肩上摘下來,提著往前。
那袋他覺得重若泰山的糧袋,到了她手上好比羽毛一樣輕。
庸伯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動彈,半張著嘴,眼神發愣:“夫人,你……”
鄭愛娥順著他的視線往右手飄去,手指關節收拾惡棍破了點皮,冇什麼啊……不對,她猛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鄭愛娥:!!
電光火石之間,她弓起腰‘哎喲’一聲,像被山嶽般沉重的貨物拖垮,抹了把汗轉身,“庸伯你還是來幫我吧,確實挺沉的。”
庸伯了然,怪道自己剛才還以為新婦力能扛鼎,原來隻是硬扛,連忙快步與她抬上徹,“您是千金之軀,如何能乾這個?”
鄭愛娥佯裝腰疼,說自己長記性了,以後絕不亂來。
庸伯看她麵色不佳,暗歎年輕人就是莽撞。
實際上,鄭愛娥白著張臉,在心底罵自己差點好心辦壞事,她性子和原身差不多,旁的還能敷衍過去,可這身力氣要怎麼瞞?原身可冇有的。
不敢叫庸伯深思,怕他發現端倪,她問:“家裡不多買些糧食嗎?朝廷搜捕逃犯,馬上要戒嚴了。”
庸伯回道:“夫人,就這些咱們用一個月說不定還要剩,到時候吃完再買新鮮的吧。”
“可是到時候糧價就要漲了呀。”
漲價?庸伯眉心一跳,莫非是倉嗇夫悄悄透露的消息……他小聲又緊張地問:“誰告訴您糧價要漲了?”
鄭愛娥搞不懂他為何這副神情,理所當然地說:“就是要漲了呀,不用誰告訴我,這不是明擺著嗎?”
她翻開布兜子,捏起一顆乾棗往嘴裡送,含糊說:“運糧食是有時效的,全國戒嚴一聽時間就不短,到時候各個關口卡一卡,運到縣裡的糧食少了,糧價不久漲了嗎?”渠縣雖然產糧,但種的多是精細的稻,像粟都是從外邊運過來的。
庸伯從她話的角度細想,發現的確是這麼回事,市麵上的糧食少了,人人都搶著買糧,價格不就上漲了?
他內心驚歎著,想不到新婦出身鄉野,還能有如此見地?就是他,從前相國府的管家,整日跟著主君公子身邊接受熏陶,竟都冇想到這一層。
庸伯朝她略施一禮,“多謝夫人指點。”事不宜遲,今日的糧價還比上回便宜呢,可以趁機多囤點。
他翻身下馬就要往糧鋪跑,鄭愛娥攔住他,“先等等。”
她表情懵懵的,問:“你真不知道?”
庸伯歎一聲,解釋:“夫人聰慧過人,老奴事先從未想過這層。”
“壞了。”鄭愛娥放下布兜子,突然從車上跳下,一個勁往回跑,這裡離鄭家不遠,“我回去跟大父說,庸伯你看著車和糧食,等你家公子辦完事,直接來我家接我!”
庸伯撓頭,盯著前方越來越小的身影,怎麼覺得稱謂怪怪的?
不管了,他先去買糧再說,囤多些,到時候賣出去還能賺一筆。
不過一刻,鄴良便回來了,他腳步急促,連呼吸都亂了幾分,像是半道慌忙折返一般。
他額間細汗密布,顧不得擦,“庸伯,我方才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