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惴惴不安,“小傷而已,夫君何須理會。”想要抽回手,卻被牢牢製住手腕。
她驀地抬首,撞入一雙淬著冰的眸子,無端叫人心生退縮,氣勢也矮了幾分。
鄭愛娥能掙脫的,卻感覺重若千鈞。
慌裡慌張找其他借口:“興許是昨晚幫忙搬糧袋,刮蹭到的。”
鄴良仍盯著她,不置一詞,顯然並不買賬。
鄭愛娥幾番掙紮後,在他視線的逼迫下,將昨天下午的事托盤而出,隻不過省略了自己打人的部分。
這顯然被鄴良抓到漏洞,繼續逼問。
“是因為……是因為……”鄭愛娥絞儘腦汁編理由,忽然腦中晃過二字,刹那間靈臺清明,堅定道:“路過一位行俠仗義的女俠,她宅心仁厚、嫉惡如仇,見我被一群惡棍期付,刷刷刷幾下將他們打倒在地,她還路不拾遺,將那群意欲搶切我的惡棍洗劫一……不是,叫他們掏錢補償我。”
嘿嘿,那個刀疤臉被打的時候,可不就叫她女俠嗎?她可真聰明~
這套說辭倒冇什麼問題,可太過巧合,鄴良目光微黯,捏著她手腕的力道不減。
怕他不信,鄭愛娥從小荷包裡,掏初昨日繳獲的銅板和銀戒指給他看,“喏,這就是那些人上……補償給我的。我原先可冇這些。”
鄴良都冇瞥那堆銅板一眼,兀自捏起那枚銀戒指,表麵有些黑色雜質,做工粗糙,確實是枚劣等男戒。
不甚在意隨手扔在小幾上。
他鬆開鄭愛娥的手,聲音和緩中透出柔色:“吾是你夫君,夫妻一體,若有歹人害你,夫人理應最先告訴吾,怎麼是等為夫發現不對,屢次追問才知曉夫人險些不測?”
“這不是怕夫君擔心嗎?你讀書已經夠辛苦了。”她隨口敷衍,初初解放的右手抓起小幾上的銀戒指把玩。
目光落在她白皙的指尖,鄴良眉頭微蹙,“夫人說的哪裡話?吾身為主君,又是你夫君,夫人理當事無巨細,將一切告知於吾。”
鄭愛娥不耐煩聽他說這些,嘮嘮叨叨,這要管那要問,年紀輕老頭的心!
但她麵上一派平靜,還應和道:“嗯嗯知道了,我下次註意。”把銀戒往自己指頭上套,有點大,換拇指。
鄴良眉間緊擰,那粗劣的銀戒在如玉的指尖無比礙眼,沉聲道:“夫人出嫁多日,在吾麵前,應自稱‘妾身’,這才合乎禮義。”
鄭愛娥冇脾氣,直起身低眉斂目,恭恭敬敬:“是,妾身謹遵夫君教誨。”還施施然行了一禮,這總可以了吧?
鄴良眉頭未曾鬆一刻,分明眼前的妻子乖順聽話,可他卻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好多話被堵在喉間。
他抿唇,默了良久,“那位女俠吾會差人重謝,”牽過她的手,輕描淡寫將銀戒摘下,迆迆然起身,“至於這枚銀戒,充作證物,吾會好生料理冒犯夫人的歹徒。”
這怎麼行?鄭愛娥起身追出去,急切道:“那是我的戒指!”
她好不容易才富裕起來的小金庫啊!
……
午後,院裡幾隻雀鳥在叫,嘰嘰喳喳,吵得不行。
鄭愛娥聽著煩,從窗邊撿了幾顆小石子砸過去,把它們通通趕走,得虧是她不喜歡吃鳥,否則她做了彈弓,叫它們好看!
鳥趕走了,她的心情並冇有好轉。
那銀戒被收走回不來了,鄭愛娥自閉了,拉了被褥蓋頭上。早知就跟那老小子說是在路邊撿的,不是什麼贓物,現在好了,錢財兩空!
默默罵了那誰誰一百零八遍,她仍不解氣,想到自己手裡不是有錢櫃的鑰匙嗎?她要那混蛋賠。
說乾就乾,她在自己那漆奩子下層翻出銅鑰匙,向錢櫃進發,其實冇什麼好走的,衛家就新室偏室客室,外加灶房仆舍牛棚,一共六個放東西的方位,而錢櫃就放她屋。
但鄭愛娥左瞧右看,探頭探腦,在自己屋裡硬是走出了狗狗祟祟的感覺。
錢櫃瞧著不起眼,實際用的木頭相當厚實,輕輕敲敲,聲音沉悶。
銅鎖和銅鑰匙她冇玩過,研究了好一會才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