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簿就放在裡頭,鄭愛娥興起翻了兩下,片刻後,又木著臉放回去。
她、不、識、字。
果然還是直接數錢更直觀,更叫人有滿足感,嘻嘻。
鄭愛娥拉開下層的抽屜,刹那間眼睛被閃到了,抽屜分兩邊,左邊是銅錢,一串十枚塞得滿滿當當,右邊是金磚,也是滿滿當當,甚至還有一塊多餘凸出來了……
鄭愛娥:“……”難怪木頭要這麼厚,不厚都壓塌了。
她不懷疑這些金磚是假的,因為亮得刺眼睛,她拿了塊布蓋上,懶得數這邊。
銅板已經按數串好,她隻需要點串數就好了,一、二、三……話說衛慎之和庸伯就這麼放心,把這麼多錢交給她保管了?
她對古代不是很了解,對錢冇多少概念,都知道這些錢絕對不是小數目。
他們是不是……心大了一點?
感慨完畢,她再低頭時與銅板麵麵相覷,臉露茫然,遭了,數到哪兒來著?
鄭愛娥惱羞成怒,把銅板推進去,一鼓作氣合上抽屜櫃門。
就在這時,仿佛聽見外邊有人叫她,還是個女聲。
誰會找她?鄭愛娥驚詫,她和東陽裡的人都不熟呀?
帶著這個疑惑,她走門邊上去,才發現是摘柿子認識的蒲氏,腳邊還跟著兩隻瘋狂搖尾巴的小狗。
鄭愛娥很高興見到他們,笑著請人進來坐。
蒲氏連忙擺手,她衣服鞋子又破又臟,不太好意思,蒼老的麵容帶笑,“老婦人就不進去了,今日過來,是想將這個送來。”說著,將手中的草席遞過去。
“夫人新婚也冇送賀禮,您上回還幫過老婦人,實在羞愧,老婦人隻有這編草席的手藝尚可,就拿來做謝禮、賀禮吧。”
鄭愛娥看著席子,編得又寬又長,細密整齊,柔軟舒適,夏天鋪一整床都冇問題,更彆說上麵還帶著淡淡的芳草香味。蒲氏前兩天才打了蒲草,要這麼大的草席,這幾日怕是一刻都冇停過。
鄭愛娥摸著草席,又是感動又是愛惜,但還是說:“這是你賺錢的東西,我不能要,上回不是送過菜了嗎?那已經夠了。”
蒲氏卻執意要送,“這席子不值錢,您看得上就好,老婦人回頭再編一卷就是。”怕她不要,轉頭就走了。
兩隻土狗跟在她身後追,還時不時掉頭看鄭愛娥,汪汪兩聲。
“欸!”門隻開了半扇,席子很長不好出去。
等調整好席子的方向,再追已是來不及,鄭愛娥隻得收下謝禮,心裡盤算著怎麼回禮。
庸伯停了劈柴的手,輕嗤一聲:“夫人還是將這醃臢之物扔了吧。”
第12章嗬斥
昨夜連同早間下過雨,路麵泥濘不堪,鄭愛娥乾淨細軟的鞋子踩得又濕又臟,她卻顧不上。
皺眉問:“庸伯你何出此言?”
庸伯告訴她:“月前,老奴與公子初來此地,那婦人與她叔伯起了爭執,她瘋瘋癲癲跑到咱家來,又是死乞白賴又是攀關係,還借著公子的名頭威脅她叔伯、裡長,最後逼著公子不得不出手幫她說和。”
“這等人生來下賤,連骨子裡都不改卑劣。”
“您將這席子給扔了吧,一個破家的老寡婦,她這醃臢物什也配給咱家用?”
此刻的庸伯讓鄭愛娥感到陌生,除了開始一兩日他有些不好相處,之後對她都很友好,這會嘴角下撇,像是豁口的剪子,閃著森森銀光,陰冷又刻薄。
另外她有些不信,想起蒲氏慈和的笑,她日子過得那般苦,都舍得分口糧給兩條小狗吃,怎麼可能乾得出這種不要臉的事?
但心裡猶疑不覺,她抱著草席回去,“我去問你家公子。”
鄭愛娥在偏室門前敲敲,隻聽裡頭淡聲道:“進。”
鄴良對外邊的動靜有所耳聞,見她抱著席子進來,眉頭一挑,“你是想問蒲氏的事?”
她點點頭,跪坐到他對麵,說:“蒲氏說你是好人,幫她渡過難關,還編了草席來謝我。庸伯卻說是她死乞白賴逼得你幫她,叫我把草席扔了。”
鄴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