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縣內最至關重要的兩個地頭蛇!

魯氾撇嘴:“不就個水靈的小娘們嗎?”從前在平城他也這樣做,也不見得他爹氣惱。

魯縣令簡直恨鐵不成鋼,“蠢笨如豬,來人將公子拘回屋,冇有我的吩咐不得出來!”

若說這些也就罷了,安撫好範氏,他頂多再花費些功夫穩住倉嗇夫、獄嗇夫二人,可最令人不安的是,日前收到的那封信。

以最熟悉不過的世家口吻,羅列他的累累罪行,條條清晰明了,好些他甚至都快不記得了。

整條脖子都扼在對方手上,不由叫他惶惶不可終日。

這小畜生,到底惹了哪位龐然大物?

第14章身死

這日破曉,城門剛開,一輛牛車便從裡邊極速駛出。

一路急驟狂奔,在辰時趕到東陽裡,又驅車走了兩刻停在一戶門前。

車裡頭的婦人裹了件羊皮披肩下來,喚道:“小娥!”

堂屋,鄭愛娥正捏著張餅吃,聽到熟悉的聲音猛然抬首,飛快往外頭奔去。

鄴良掀起眼皮,盯了眼她的背影。

冇大冇小,毛毛躁躁。

他放好長筷,徐徐起身也往門外走去。

門外,鄭愛娥已經和覃氏抱在一起了,正好奇地摸著她的披肩,“大母您怎麼來了?”

覃氏與她分開,笑道:“還不是想來看你。”看她手裡捏著塊餅,一時啞然,“你就這麼出來了?”

鄭愛娥笑嘻嘻的,還遞過去:“你吃不?”

覃氏難得翻了個白眼,這個冇心冇肺的。

鄴良趨步上前,聲若溫玉:“大母裡邊請,可用過早食?”

覃氏本就很滿意這孫婿,這會仔細打量一遍,身長如玉,姿態端方,妥妥的青衣君子,更是喜愛了,不由和藹道:“吃過了。”說著,跟著進屋。

鄭愛娥瞬間失寵了,跟在兩人身後,聽覃氏與鄴良寒暄,一問一答態度親近,比和她更像祖孫倆。

這時他側目看她,嘴角掠起似有若無的弧度。

鄭愛娥輕哼一聲,嚼著手裡的餅,像也將他嚼吃乾淨。

覃氏一無所覺,她第一次來孫女的新家,裡裡外外打量一番,點點頭,“慎之家中雅致又敞亮,真是處處妥帖。”

鄴良道:“這還是多虧了夫人。小婿素來粗疏大意,整治內宅全賴她打點,才得了這麼個好處所。”

這話倒冇說錯,上回歸寧,鄭愛娥就請覃氏寫了一份鄭家的物品/家具清單,這幾日讀完書冇什麼事,和庸伯商量將缺的置備妥當,冇辦法進城,好多都在村裡跟人換的。

覃氏笑得眼角皺紋都深了,“你就慣著她吧。”小兩口處得這樣盒鞋,她也就放心了,又不由感歎孫婿真是好性子,畢竟觀他言行約莫出自世家,那些世家規矩森嚴,哪裡能忍媳婦懶惰、主意還大?

庸伯收了飯食,兩人對案而坐,鄭愛娥本想跟著覃氏坐的,結果被她趕到了對麵,跟鄴良擠一處。

她:“……”感覺自己像被撿的。

鄭愛娥側頭,旁邊人唇邊帶笑,叫人如沐春風,好一個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不由腹誹:奧斯卡都得單獨給他頒三座!

覃氏清清嗓子,“我此次來也是為一件正事。”

她看向一對璧人,目光清明:“小娥與慎之猜的不錯,城內糧價漲了,現已經從六十八錢/石瘋漲到五百錢/石,我和你們大父商量過,已經將囤積的糧食拋售了。你們看是這時候賣,還是再等段時日。”

城門已經封鎖一月,若非她家與守城的兵卒相熟,斷不可輕易出來,這個架勢糧價短期內不會下跌,還會瘋漲,可覃氏與鄭老頭見好就收,留夠自家的用度就賣掉了,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也不願沾最後那筆燙手錢。

鄴良斂眸,知足不辱,知止不殆,鄭家曆經兩朝還能保住威望和地位,也是有緣由的。

“大父、大母不逐末利,叫慎之欽佩。”他頓了頓,“隻是這批糧食慎之留有他用,並不為錢財。”

覃氏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略一頷首表示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