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氣,這些微不足道的內闈小事,萬萬不能阻礙到他的複仇大計,怕新婦馬虎應了又忘,他還複道:“你定要牢記。”

鄭愛娥抽回手,麵上幾分不自然:“知道了。”冇想到這小子這樣心誠,嘴也是會說人話的。

那也不是不可以好好做家人。

……

邁入寒冬,天越來越冷,亮得越來越晚。

鄭愛娥早早就換上桃紅的縕袍,裡麵夾著新蠶絲,又輕又暖,她還在外邊裹了件兔毛披肩,顯得溫柔又俏麗,很是好看。

端看鄴良,也隻在深衣外頭加了件外袍,掃了眼鄭氏的著裝,她一邊拉著滑落的披肩,一邊提著茶壺倒水,掉了再拉,拉了再掉。

嘴角抽了抽,她也不嫌累贅?

他擰著眉又鬆開,啜了口茶,算了,小不忍則亂大謀。

夯土房子冬暖夏涼,室內還燒著火盆,鄭愛娥慵懶地打個哈欠,太舒服就犯困。

庸伯這時走進來,後麵還帶了個人,“公子、夫人,嶽家嬸子來了。”

陶氏?鄭愛娥一下子醒了神,“堂嬸?”

鄴良和她一起去迎,笑道:“堂嬸彆來無恙,快快請坐。”

鄭愛娥對這個嬸嬸還是很有好感的,說以後找她做家具不要錢呢,連忙給倒了熱茶,“近來歲寒,嬸嬸喝點暖暖身子。”如果有奶就好了,大冬天可以煮奶茶,再烤上幾個板栗,滋味美極了!

陶氏接過杯盞,順著指引坐下,麵上既忐忑又羞窘,“勞你們費心,還拿名貴的茶來招待我。”天寒地凍,大家日子都不好過,她今天卻是有求而來。

鄴良斂目,率先道:“不妨事。聽說內城還在戒嚴,堂嬸怎麼今日來做客?”手握著杯盞,細細摩挲。

陶氏臉上一紅,給臊的,“本不該來的,實在是嬸子娘家過不下去了,才求到侄女、侄女婿家裡。”婆婆囤糧的時候,她冇當回事,娘家人也冇當回事,想著憑手藝還能叫一家人餓死?誰知道內城的糧價一天比一天高,實在吃不起了。

陶氏忍著窘迫說:“侄女婿家裡若有餘糧,便勻些給我吧。”爹娘養她一場,她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二老餓死啊。

陶氏不知衛家囤了多少糧食,公婆也冇說,隻給她指了條明路。

自古雪中送炭,千金不易,這糧肯定是要借的,鄴良當即說:“庸伯,你去倉房稱十石糧,待會給堂嬸拖車上去。”

陶氏連忙擺手,“不不不,隻要五石就夠了,我娘家也吃不了那麼多。”

鄴良頓了頓,隨即笑道:“慎之知道堂嬸娘家日子過得仔細,怕我破費,可衛氏鄭氏陶氏都是一家人,何必與我客氣?這樣吧,堂嬸帶八石回去,踏實吃著,不夠隨時派人知會。”

陶氏忍淚,好半晌才道:“欸,就依你的。”心裡默默記下今日的恩情,“冇什麼事,嬸子走了啊。”

夫妻一同送到門口,寒風呼嘯,鄭愛娥催陶氏上徹,怕待會下雪。

陶氏握住她的手,看看鄴良,由衷地說:“小娥,你嫁得很好。”

“等內城放開,嬸嬸常來玩。”

陶氏哽住:“……”哪裡娘家人常來夫家的,這個愣子!

不知道該說什麼,隻道:“你好生跟姑爺過日子啊。”

“知道了知道了。”

送走堂嬸,夫妻二人快步回屋。

鄭愛娥圍在火盆前烤火,突然嘴癢,問庸伯:“家裡還有栗子嗎?”

鄴良唇角微抽,“……”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庸伯:“不巧,前天就用完了,明日老奴再去跟鄉裡買些。”

鄴良行雲流水坐下,動了動嘴:“不用去了,待會就有人送來。”

鄭愛娥狐疑地瞅著他,這人這些天都冇出門,啥時候去訂的栗子?

忽然大門又響了,今日客倒挺多。

來人頭發蜷曲,膀大腰圓,是個非常豪邁的漢子,正提著隻雜毛野兔進來,“衛兄弟,我來了!”又見鄭愛娥坐在一旁,忙遞給她,“嫂夫人。”

鄭愛娥樂嗬嗬抱著兔子玩,摸摸背,順順毛,揉揉兔腦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