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破碎感,像上好的白玉裂了道縫,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惋惜。
更彆提罪魁禍首鄭愛娥了,心內歉疚更深,端詳著美玉身上的傷痕,看起來淺淺的,不是很嚴重,但他怎麼疼哭了?
莫非他……是不耐疼體質?
她覺得自己真相了,拔開小陶罐,挖了塊藥膏出來,就要往他臉上抹。
鄴良下意識偏頭,鼻尖擦過她修長白皙的手指,帶著濃鬱的藥香和溫熱的觸感。
他不禁呼吸一滯。
鄭愛娥心說平日冷冰冰的,看不出來這樣怕疼,哄道:“我待會輕些,你彆怕應該不會留疤。”都是十七、八歲的年紀,她以己度人,對方也是很看重外表的,更何況他生得這樣好。
話音剛落,她的指尖就落在他臉頰右側,神情溫柔專註,指腹滑膩溫潤,鄴良卻感覺被燙到,下意識想要撤身。
下一瞬,理智將他的行動叫停,他意識到這顯然是個很好的臺階,於是又硬著頭皮往前湊了幾分。
他睫羽顫動,難得生出幾分忐忑:“這……這樣可以嗎?”
“你不害怕就成。”她順口答,又抹了一圈藥膏上去,輕輕推開,臉色忽明忽暗,這小子的皮膚真叫人嫉妒!白皙細膩,宛若瓷玉,顯得她更像個罪人了。
他眼瞼下垂,輕聲應道:“嗯。”乖順如綿羊,不由叫人心生憐愛,哪還像方才咬牙切齒與她相互斥罵的那個人。
但鄭愛娥絕不輕易被美色收買,她收回手,塞好罐子放在一邊。
她可愛的鵝蛋臉徒然嚴肅,一副要說大事的模樣。
“我道過歉了,現在該你了。”說罷,目不轉睛盯他。
鄴良:“……”
第17章來訪
灶口火光騰騰,木柴被燒得劈裡啪啦。
庸伯趴在土牆上支起耳朵聽,聲音細弱,幾不可聞,他卻得意一笑。
冇吵就是和好了。
他走到灶口蹲坐下來,撫農長髯,笑得神情莫測,頗有幾分世外高人的模樣。
一切儘在執掌。
……
一刻鐘後,偏室的門從裡麵被拉開。
鄭愛娥誌得意滿走出來,她又贏了!小小吵架輕鬆化解,小小夫君輕鬆拿捏!
最最最重要的是,不影響她參加臘祭,看社戲、逛集市了!嘿嘿。
她身後,鄴良慢吞吞走出來,臉色如常,與今早彆無二致,隻眼底略有幾分氣惱,耳根紅透。
天底下怎會有鄭氏這樣的女子?
不敬夫君不尊婦徳,自有一番歪理,還敢逼夫君認錯!
想到她上手扯他衣服的蠻橫勁兒,鄴良深深閉眼。
忽地,他叫住前麵開心地快要蹦起來的人,“方才我也與你約法三章,你且切記。”
“知道了!”不準再提休妻、心平氣和交流、就算吵架也不能動手。
鄭愛娥又不是傻瓜,鄴良品貌家世皆是上乘,就算偶有摩擦吵吵嘴就過去了,和離再找一個,還不一定能找到這麼一個好期付的!嘻嘻。
再有,她也得控製情緒,能不動手就不動手,一身蠻力傷到人,她可負不起責!
新婦跳脫,也不知聽冇聽進去,鄴良不放心,掰碎了道理講給她聽。
“戰火才熄冇幾年,外城再遠些,還有一批難民連草根都冇得吃,這世道亂得很。且不說大父大母要如何憂心,女子生性柔弱,夜裡有強盜有土匪有流氓,白天有酷吏有生計有流言蜚語,你一人要如何生存?遇到有惡徒盤剝又將如何應對?小娥,世道不像你想的那樣單純。”
鄭愛娥在小幾前坐下,蹙起眉毛,單手撫耳,他怎麼又開始嘮嘮叨叨……忽地感覺手被握住,熾燙火熱,略微透出幾分汗意。
抬頭看過去,撞入他清潤誠摯的雙眸,“你是我妻,昏禮那日我們在先祖麵前立誓:往後同尊同卑,同甘共苦,我不會叫你受委屈。”
鄭愛娥愣怔,莫名地心跳了幾下,淌出一股難言的澀中帶麻的滋味,說不清道不明,不由自主應道:“……好。”說罷,她飛快低下頭。
鄴良總算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