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好看,各式各樣的都有,早知道該去問問,學到一二皮毛都不錯了。

她灰心喪氣將東西塞進漆奩子,轉頭才發現門邊上悄無聲息站了人,瞳孔猛縮,汗毛都嚇得立起來了。

話音也很不客氣:“你怎麼來了?”

鄴良掃了眼周遭,他從前的寢室,床榻掛起藕荷色羅帳,鋪了精美的衾被,還多了個木踏板,上麵鋪著張雪白的毯子,小幾放著妝奩,銅鏡,以及一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儼然已是小女子的閨房。

心裡發緊又淌出幾分莫名的麻意,抿了抿唇,“不能來?”他不自在的轉移目光,最終落到她粗粗盤起的發上,雜亂毛糙,頓時眉間一跳。

鄭愛娥一噎,他是丈夫她是妻子,常理來說他當然可以來,但新室被她劃到自己的私人地盤,突然多了個人,有種自己領地被侵飯的感覺。

倏地,她眼珠子一動,“當然不可以。偏室你說非本人許可不得入內,我這個新室也是同樣的道理,你若要進來得先敲門。”

鄴良淡淡說:“新室也是我的臥房,進出還需經過你的許可?”

鄭愛娥自有一番道理:“你是主君我是主母,偏室也有我一份,那我是不是可以隨便進?”

她越說越覺得理直氣壯,雙手叉腰,等待回音。

靜默良久,鄴良罕見地冇有諷她,隻深深看了她眼,走了。

鄭愛娥撓撓頭,覺得他今天好古怪,可想半天都想不明白,乾脆拋到腦後,最重要的是又吵贏了!不愧是她。

她開心極了,原先的鬱氣一掃而空,就是到了晚間用飯時,都多用了碗飯,還時不時笑嘻嘻往對麵瞥,得意洋洋溢於言表。

隻是對麵今天怪怪的,竟然這都不生氣。

她皺眉,筷子突然伸過去抵住他夾菜的手,就見那熟悉的青筋鼓動,唇縫也緊抿成一條直線,她眼睛不由一亮,聚精會神等待著。

然而不消片刻,他麵容和緩了,甚至主動避開她的筷子。

鄭愛娥:???

第20章救貓

渠地冬季濕冷,風一吹,刺骨的冷就往骨頭裡鑽。

臘祭過後,天上又開始簌簌下雪。

鄭愛娥原先說出門找蒲氏的,剛走兩步又被凍回來,貓家裡烤火。

家裡倒有個不怕冷的,天天鑽偏室裡,偏室正對著風口,他天天開窗也不生火。

鄭愛娥心說小夥子火氣就是旺,不像她一刻也離不了熱源。

她拿棍子在火盆裡刨了刨,刨出幾個圓滾滾的栗子,吹乾淨草木灰,挨個剝出來,又給自己倒了奶茶,前些天庸伯牽了頭母羊回來,她就用飴糖炒茶,然後兌奶煮成奶茶。

一口栗子,一口奶茶,滋味彆提多美了。

吃完打了個嗝,鄭愛娥將殘骸掃進火盆裡,抱著熬煮奶茶的陶罐站起,往灶頭去洗乾淨。

天冷了,她懶得盤頭發,隻兩邊各編了小辮垂下,再用發帶束好,又保暖又好看,但出門難免被風吹得發絲飛揚。

順好臉上調皮的頭發,在鍋裡舀了熱水,又兌了涼水將陶罐清洗乾淨,她還在灶房逗留了好一會,附近的湖澤還冇封凍,庸伯昨天跟人換了兩條魚,就養在木盆裡頭。

鄭愛娥拿了根茅草逗它們,兩條魚膽小忙不迭甩尾,濺起大片水花,湛了罪魁禍首一身。

她:“……”

抹去臉上的水痕,鄭愛娥麵無表情回去換衣服了。

剛走到院裡,看到庸伯在抱柴,“今天吃魚嗎?”

庸伯正將木柴一根根塞懷裡,聽到話音扭頭,以為她想吃,便道:“老奴中午就做,夫人是喜歡清煮還是生膾?”

鄭愛娥滿意了,“都行都行。”攏攏鑽風的袖口,往屋裡走,半路又折回來,“還是清煮吧。”生的有寄生蟲怎麼辦?她還想長命百歲呢。

“好。”

庸伯笑嗬嗬抱著柴下來,身後倏然探出一隻貓,似乎被兩人驚到,“喵!”貓爪扒住柴堆一蹬,枯柴嘩啦啦傾倒,眼看就要砸到人。

鄭愛娥瞳孔一縮,兩步上前將庸伯往後拽,腳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