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圍欄過去擋住,將傾落的柴火懟回去。

柴是擋住了,可不小心使了大力,圍欄也踹出個大洞。

她臉上訕訕。

庸伯驚魂未定,方才的情形還未看清就已經結束。

“謝夫人救老奴一命。”他驚駭又遲疑,“可是您、您是如何將那木板踢過去的?”要知道,這圍欄長八寸寬也足有一寸,往常他雙手才能推動。

今天夫人怎麼就……?

他愕然到說不出話來。

鄭愛娥看天看地,慌忙找補:“情急中難免爆發力更強吧,庸伯我也是太過擔心你。”

“那……那個大洞又是怎麼回事?”

她絞儘腦汁,編道:“許是那處單薄,柴火又太多太重。”說完,強裝鎮定打趣:“庸伯你不會以為那是我踹的吧?我這樣一個弱女子,難不成皮子底下還是個壯漢?”

庸伯竟順著她話深想,將肌肉噴發的絡腮胡漢子配在自家公子旁,嬌滴滴地喊:“夫君~”

他一陣惡寒,汗毛倒豎,登時什麼疑慮都打消了,忙擺手:“夫人您彆這樣說,老奴萬萬不敢冒犯的。”

“我開個玩笑。”鄭愛娥笑嘻嘻說,隨後若無其事走了。

背過身,她才抹去額間的冷汗,差點就露餡了,庸伯雖然很好但他始終是衛家的仆從,跟她不是一條心,對她所有的好,都建立在她是衛氏主母/對主君無害的基礎上。

倘若發現她異於常人的怪力,鄭愛娥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突然變一副嘴臉,用對蒲氏那般防備刻薄的態度對她。

她憂心忡忡想著,冷不丁撞上一堵冷硬的‘牆’。

捂著額頭吃痛,輕嘶一聲。

“怎麼回事?”

鄴良聽到動靜才出來看看,手裡還提著一隻貓,看到她微紅的額角,頓了頓,回憶起方才的觸感,胸腔泛起幾分癢意。

鄭愛娥看到貓,眼中火光四射,她還說搗蛋的哪去了,怎麼找不到,好啊原來知道闖禍,躲屋裡藏起來了!

想要抓過來,誰料這小東西凶得很,齜牙哈氣,還險些把她抓傷了。

“你離遠些,這狸子野性難馴。”清冽的嗓音在頭頂響起,他將手裡的東西隔遠些,又叫來庸伯。

庸伯見到它就氣得不行,“這作亂的畜牲,看我不宰了你!”

鄭愛娥大驚失色,攔住:“不至於吧,它那麼小能懂什麼?”

鄴良蹙眉,瞥了眼手裡的狸,雖然輕盈但體量修長,被提著後頸不敢動彈,眼睛溜圓,灰褐色的毛發噴張,的確像一些貴女會喜愛的玩物。

隻那一對尖銳的獠牙不容忽視。

他說:“這狸子已然成年,恐怕難以馴服,你若喜歡,改日再捉隻幼崽來養便是。”也省得她整日想外跑,他在心裡默默補充。

庸伯也勸道:“狸子不同狗,這畜牲性子獨養不熟的,夫人。”

鄭愛娥雖然喜歡貓貓狗狗,但並不是想占為己有的那種喜歡,連忙製止:“彆。”她想了想,找了個借口說服兩人:“我隻是覺得這狸子頗有靈性,闖了禍還知道躲起來,打殺了怕不吉利。”

鄴良與庸伯相視一眼,衛國冇這種說法,但渠縣原是趙國屬地,崇尚鬼神,信仰自然。

她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祈求道:“放了它吧,放了它吧。”

鄴良墨眸微斂,將狸子遞給庸伯,“丟出去吧。”

她聞言,唇畔漾開抹笑,水潤的明眸似有彆樣光彩。

鄭愛娥覺得,他除了頑固古板一點,心地其實挺好的,屬於那種嘴硬心軟的人。

但古人嘛,不頑固不古板還叫古人嗎?

灰褐色的野狸從庸伯手上跳下,抖了抖身體,旺盛的毛發瞬間炸開,它跳到牆頭,深深望了眼為它求情的人類,“喵~”了一聲,挺直矯健的身軀,消失在牆頭。

中午蒸了魚,鮮美回甘,配著鹹香的豆醬,又是飽餐一頓。

隨著入冬,外邊的糧食終於運達,內城戒嚴越來越鬆散,聽說那位督官前天就走了。

用過飯食,下午鄴良要入城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