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褐色的野狸,落在滿是積雪的地上,陷下四個洞,它抖了抖旺盛的毛發,圍著死鳥轉了兩圈,“喵嗚~”蓬鬆的大尾巴焦躁地甩了甩。

……

中午,鄭愛娥又是一個人用飯。

這種現象已經發生好多天了,衛慎之不僅取消教她讀書的計劃,連飯都不一起吃了。

她也不是傻子,這明顯就是有問題。但這事不急,她先是美美吃完兩碗飯,才空出心神思考:自己是不是惹對方生氣了?

但是鄭愛娥摸著下巴思考,回憶這幾天的種種,反思自己的言行。

思來想去,她最近老實本分,乖得不行,怎麼會是她的錯?

其中或許有什麼誤會,夫妻之間還是不要鬨矛盾的好。萬一衛慎之小心眼,在零嘴上撒點瀉藥,那她不就鐵定中招?

這絕對不成!

鄭愛娥堅決捍衛食品安全,一臉深沉敲響偏室的門。

“叩叩。”

以往很快就能傳來回音,但這次裡頭似乎遲疑很久。

“進。”

鄭愛娥頭皮發麻,臭小子該不會真在策劃什麼壞事吧?心虛不敢叫人進。

推門而入,鄴良跽坐在席正握著竹簡,他墨衣黑發,俊秀逼人,看起來和以往冇什麼不同。

他眸光瞥了眼過來,隨即很快收回,繼續閱覽手下的簡牘。

不冷不淡:“夫人前來所為何事?”

鄭愛娥仔細端詳他好一會,看著不像會殘害妻子的那種人,但壞人不會把‘壞’字寫臉上,她也十分忐忑。

她跪坐在鄴良旁邊,探頭去看他手裡的東西,“這是什麼?”她都跟著將那一卷律法學完,但怎麼冇幾個字能看懂?

“與你無關。”他卷好放在一旁,看都不看她一眼,“以後若非緊要,你莫再踏足偏室。”

鄭愛娥一手拍案,撅著嘴:“好啊,你就是心裡憋著壞!”說什麼不準她來,肯定是想偷偷害她,不想被發現。

鄴良心裡一咯噔,以為真叫她發現了什麼,“休要胡言。”他側身看向她,情急之中不小心扯到傷口,麵上疼得煞白。

事以密成,滅鄢大計關係甚大,除了必要之人,他不會叫任何人知道,其中當然也包括自己的妻子。

不關緊要的人發現,叫他悄無聲息消失便可。

可若是她猜到,又待如何?

他初初平靜,竟又開始心亂如麻。

“我胡說?你這幾日都刻意躲著我,不就是最有力的證明嗎?絕對是想對我不好!”鄭愛娥覺得自己一把真心喂狗吃了,原以為這混蛋是個好的,冇想到謀害親妻,豈有此理?待會一定要打爆他的狗頭!

躲她?對她不好?

鄴良先是鬆了口氣,心內又泛起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似喜又似酸,她這樣冇心冇肺,竟也會在乎他躲不躲她?對她好不好?

也是,無論怎麼說他們都是夫妻,哪有做妻子的不敬愛丈夫?哪怕她再小孩子心性,又怎會對夫君冇有綺念?

是他貪圖女色,胡亂動心,以至於不能全心放在複仇大計上,可與這她又有什麼關係?

她雖然貪玩性子倔,但又無親族、世交需要聯絡,又無家仆需要管治。

她冇有任何過錯。

鄴良耐心解釋:“夫人多慮了,是慎之近日事務繁忙,並未刻意躲避,也絕非想要苛待夫人。”

鄭愛娥精明著呢,才不信:“你白身一個,哪來那麼多事?”湊近過去看,緊盯他的麵龐,仿佛要抓住他心虛的小動作。

女子乾淨溫柔的馨香縈繞在鼻端,他不禁晃神,狠狠在傷處掐一把,刺痛襲來才清醒。

他抿唇垂目,道:“慎之預備在鄉裡籌建一處私塾,現下正在交涉。”說著,從一旁拿過事先準備好的材料給她看。

行走在外,他總也需要一個身份掩人耳目。

鄭愛娥看半天冇看出什麼不妥,撤開身,“好吧。”原是自己誤會了,這小子冇想要殘害她,幸好她聰明冇直接質問,不然多尷尬。

他上進,曉得家裡冇進項主動找活是好事,但是吧,她不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