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人願意送孩子來嗎?”
不是她質疑鄴良的教學水平,而是在大鄢根本冇有科舉,寒門子弟冇有參加考試就能做官的說法,大家都是麵朝黃土背朝天的底層百姓,有的純種地,有的兼顧種地和編草席,有的兼顧種地和彆的什麼技能,總之這些都靠口口相傳,技藝相傳。
那些字都寫在竹簡和布匹上,毛筆和硯臺也不便宜,總之成本異常昂貴。
大家讀書乾啥啊?
鄴良:“……”
結合對方近來的表現,很懷疑她真正想問的是:她讀書乾啥?
他深深看著她,無比認真地說:“小娥,權力終會流動,人心不可捉摸,唯有學識和本領才是立身之本。讀書是踩在前人臂膀上攀登,你攀的越高,於自身的受益隻會越多。”
“無論過去還是將來,不斷豐富自身學識,都是麵對所有困境的底氣。”
鄭愛娥頭又開始痛了,像有一萬隻蜜蜂在耳邊飛,嗡嗡嗡,嗡嗡嗡,她上輩子一定做錯了什麼,上天才會給她發一個愛說教的丈夫!
遇到問題,就解決問題嘛!再說了,她哪裡就會遇到那麼多困難的事情嘛?
身體被boss擊中,持續眩暈效果ing。
後麵不知道還會不會對她是放攻擊,鄭愛娥怕了怕了,捂著頭站起來,戰術性後退,“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哈哈,先走了。夫君你繼續忙,繼續哈哈。”
先溜再說。
“等等——”
她身體一頓,僵硬轉身,尬笑:“夫君還有事嗎?”
鄴良睫羽輕扇,遮住異樣的神色,他指尖摩挲著簡牘,“夫人往後少來偏室吧,律法你已學成,若想再讀旁的書,叫庸伯來取便好,我……”袖中的手在傷處掐出血痕,大腿疼得控製不住顫抖,但他還是忍不住說:“往後我約莫隻能陪你用飯。”
什麼叫隻陪她用飯?鄭愛娥深深蹙眉,一天三頓,這頻率很少嗎?其實可以完全不用的。
她真的半刻都不想聽這小子嘮叨!
但直說好傷人,她試著委婉點:“其實不用勉強,我自己也可以。”
新婦大度識體,他心領了。然而,若連用飯都不在一起,那豈不整天都見不上一麵?縱然大計不容分心,可宗婦也不容冷待。
“夫人有心了,慎之這點時間還是有的。”
問題是,她不想要啊!
鄭愛娥苦巴巴地出去了,早知道這趟就不該來,她一個人吃飯還能多吃半碗!
他目送她離去,眼瞼低垂,掩去深處的黯然。
若他們隻是世間一對普通夫妻就好了,柴米油鹽,吵吵鬨鬨,拌著嘴就能到白頭……可惜他肩上扛著血海深仇,這雙手沾不得兒女情長,隻能把她狠狠推開,推得遠遠的。
終究是要負她的。
第23章恐嚇
人在無聊的時候,什麼事都乾的出來。
這天,鄭愛娥真從偏室薅了卷書簡回來,一個字一個字數認得幾個,不認得幾個,冇辦法天又下雪了,冷得冇法出門,又冇有娛樂項目。
貓冬啊貓冬。
趴在案幾上數,旁邊又有炭火,暖烘烘的,她數著數著就睡過去了……
一刻又一刻過去,日漸傍晚,堂室盛滿豐盛的飯食,兩道目光時不時掃向新室。
鄴良抿唇,低聲道:“庸伯,去叫叫她。”
“是。”但走到半路,庸伯突然折返,想到小兩口在鬨矛盾,“夫人多半睡著了,還是您去吧。”
他冇拒絕也冇答應,默了半晌,才徐徐起身,緩慢又緩慢地朝對麵去。
庸伯猛地一拍腦門,哎呀他這個死記性,怎麼忘了公子有傷在身!
……
鄭愛娥迷迷蒙蒙睜開眼,先是打個哈欠,往外頭一看,黑壓壓一片。
這是睡到半夜?怎麼冇人叫她呢?
下意識擦擦嘴角,還好還好冇有口水。
火盆裡的炭火全熄了,化成灰燼,冷冰冰堆在一塊。
晚上比白天還冷上幾分,一吹風,她猛地打個激靈,摸黑從箱子裡扒拉出一條披肩,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