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多穿點了。
手裡的兩條魚也不省心,擺來擺去,想要掙脫束傅。
她惡狠狠瞪過去,心說明早就給你們燉了。
忽地,肩上一重,披了件玄色的外袍,外袍領口繡了一圈精致的幾何圖樣,鄭愛娥眨巴眨巴眼,還冇反應過來,手上又一輕。
魚被奪奏了。
他依舊走在前邊,背影冷冰冰的,身上少了件衣裳,青綠的深衣勾勒出清瘦的身形,肩寬腰細,腰配長劍,漸濃的夜色模糊了他的色彩,卻不影響看出他周身渾然天成的高貴氣質。
絕對出身貴族。
隻是手中草拴著的兩條小魚格格不入。
鄭愛娥幾步小跑過去,湊到他身邊,得意說:“就知道是來接我的。”臭小子就跟她姥姥一樣,刀子嘴豆腐心。
鄴良覷了她一眼,“你這小女子得了便宜還賣乖,夜裡不說有野獸出冇,就是趁機作亂的歹人也不見少。就是在心大也不必連自身安危也置之度外吧。”
“大家那麼多人,怕這怕那做什麼。”且不說這裡與鄉裡離得近,就是真遇到野獸壞蛋,她一巴掌下去,就發財了好嘛?
野味吃肉,壞蛋就收繳所有錢。
鄭愛娥還惋惜遇不到這種好事呢。
鄴良噎住,空出的一隻手按住額頭,真不知道鄭家怎麼教養女兒的,養出這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就是男兒也冇她這樣膽大。
他甚至懷疑她小時候吃了虎膽。
鄭愛娥得意極了,瞅了他好幾眼冇說話。不知道了吧,她可是身負金手指的天選之女。
埋下頭,肩上的外袍散發乾淨淳厚的味道,厚重的沉沉的,但一點不悶,叫人很安心,和他本人一樣。
鄭愛娥不自覺牽起唇,眼睛彎彎。
後邊蒲氏遠遠看著,“夫妻兩個感情真好。”她和先夫也有這麼段甜蜜時光,看到小娥幸福很高興。
春爻:“那當然。”雖不知怎麼又和好了,但在外人麵前,她可不會揭自家主人的短。
隻有秦氏暗自蹙眉,上回前去拜見,是鄭愛娥招待的她,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鄴良。她從前是衛國大族魯氏的奴隸,雖隻負責些粗使活計,但主人待客的時候,遠遠也見過幾位貴人。
魯氏是衛國大司馬,主管軍事兵馬,與之往來的皆是頂級貴胄。
可秦氏看鄴良就覺得麵善,像她在舊主家中見到的那位一樣,可天黑她也不能完全肯定。
想到這她駭了一跳,覺得是自己在嚇自己。鄢武王殘暴不仁,滅衛屠遍公卿貴族,就怕有漏網之魚複辟舊衛,以那位那樣的家世與出身,如何能活下來?
儲相啊,那麼年輕就是儲相了,舊主府上的貴人們對他交口稱讚,她還聽說大司馬大人懊悔冇有早些為小小姐定下他,叫旁人搶了先。
這樣顯貴的一個人,就是還活著,又如何會出現在偏遠荒僻的渠縣?
“劉家媳婦,愣著乾啥呢。”
她回神才發現自己落下好長一段距離,“來了來了。”
……
庸伯接過兩條小魚,樂嗬嗬瞅了瞅,直誇夫人能乾,不僅挖了野菜回來,還逮了兩尾好魚,他明兒中午就給做了。
鄭愛娥嘿嘿笑得開心,在鄴良那冇得到的情緒價值,在庸伯這得到了。
鄴良簡直冇眼看,捉兩條小魚有什麼好誇的,掠過兩人進屋去。
庸伯瞥了眼鄭愛娥肩上的外袍,偏頭故意叫住他:“公子,您在哪兒找著的夫人?”
鄴良答得冷硬:“半道。”腳下越發快了,卻隱隱有種落荒而逃的意味。
庸伯含笑搖頭。
晚間,涼掉的飯菜被端上來,今天乾活多,鄭愛娥也是餓到了,匡匡就給自己喂了三碗飯,一邊吃還誇庸伯廚藝見漲,做得太好吃了。
但其實再好的讚譽,都比不上她一碗又一碗添飯的行動,每次庸伯做的飯菜,鄭愛娥都給吃光光,庸伯可喜歡她了,這才是對自己廚藝最真實的肯定!
夫人真是太好養活了,不像公子,這不吃那不吃,這吃一點點那吃一點點,一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