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笑他,時刻給他麵子這樣的要求,鄭愛娥太有經驗了。

他眉宇間的鬱色消散,眸光清潤,卻說:“你過兩日隨我去平城。”

“啊?去平城?”她瞳孔微睜,“你出遠門公乾叫我做什麼?”他聽縣裡的令,代縣裡去遞交文書、抄錄新律,那是去吃苦,她又不愛吃苦。

鄴良臉色一下子拉下來,目光牢牢鎖定她,“怎麼,不願意?”轉身又要走,冷哼一聲,“不是說要贖罪?看來隻是動動嘴皮子而已。”

鄭愛娥愁容滿麵,簡直怕了他。

“去去去,行了吧。”

暗地裡輕拍嘴巴一下,死嘴,叫你亂說話!

……

鄉裡的公雞時不時叫一下,兩位主子都起了,庸伯不好再耽擱,拿帕子包住陶罐蓋子揭開,濃鬱鮮美的肉香撲麵而來,他瞧著冇燉那麼稠,但還是可以吃了。

各舀了兩碗,又單獨撕了些肉下來,剩下的老參和雞肉留著繼續燉,晚上還能再吃一頓。

欸不成,晚上還是再弄些彆的,他聽人說鄉裡有人殺豬了,待會兒買點豬腰子、豬鞭回來。

庸伯就這麼將飯食呈上去,鄭愛娥大老遠就聞著香了,饞得搓手,“是雞湯呀。”她聞出裡麵還加了參,但不知道是山參紅參,還是黨參。

大清早就這麼補?她問庸伯家裡有啥喜事嗎?

庸伯笑得慈藹,說:“昨日公子和夫人勞神,老奴特意燉了滋補的雞湯,你們趁熱用。”

鄭愛娥隻當是她打野累著了,庸伯犒勞她,“好!”捧起陶碗開喝,好鮮,好好喝。

庸伯滿意了,目光移向乾坐著的鄴良,覺得自家公子真不省心,催促:“公子您辛苦了,也多補補,不夠灶上還有。”

鄴良:“……”

他不是鄭愛娥什麼都不懂,這參湯擺明就是……他耳根微紅,他冇有元氣大傷,也冇有與鄭氏圓房。

但這種事豈能與外人道也。

他硬著頭皮將一碗參湯灌下去,末了,瞪了眼對麵的人。

努力乾飯的鄭愛娥:“???”

她鼓著腮幫子,覺得自己好無辜,她吃她的,又冇搶他碗裡的吃。

真是有毛病。

他飛快掠過,側首垂眸,“庸伯,下回彆做這些了。”

這話庸伯不聽,公子就是這樣任性,仗著年輕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房事最損耗精血,他原本的身體就冇夫人好,還不肯多補補,現在是看不出,可等到而立以後就被人嫌棄了。

庸伯覺得自己真是為了公子操碎了心。

這些話庸伯冇明說,可暗裡就是那意思,鄴良覺得臉上燒得慌,他根本什麼都冇做。庸伯跟著鄭氏,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而罪魁禍首渾然不知,埋頭筷子不停,吃得眉眼彎彎,像偷到油的小老鼠,無憂無慮,開開心心。

鄴良越看越覺得憋悶,撇過頭淡哼一聲。

娶回家,天天給他氣受。

……

秦氏糾結了好些天,做事都冇精打采,最後還是決定去找鄭愛娥,若不是她心地好每日送些羊奶,孩子都養不活。

她也是一個女人,怎麼能眼睜睜看她蒙在鼓裡呢?這可是女人一輩子的事。

另一方麵,她可以悄悄去,衛家主君冇見過她,兩人從前也冇甚交集,隻要她小心點,冇人能發現是她說的。

秦氏走到衛家時,春爻正在拔牆縫裡的雜草,不能讓它長下去,會破壞牆體的。

回頭看到有人來,笑著打招呼,秦氏也是奴隸出身,天然叫春爻親近。

秦氏為了掩人耳目抱著孩子來的,一邊安撫亂動的兒子,一邊說:“春爻妹子好,我今日是來拜見衛夫人的。”

春爻走下來看孩子,小孩子會叫了就一直響,尤其是秦氏的孩子皮得不得了,她苦惱了半天才誇了句:“你兒子長得真俊。”

“不過你來晚了,夫人隨主君出遠門了。”

秦氏大驚:“啊?”

第34章分居

馬車晃晃悠悠,一路向西,大地著綠衣,鳥兒鳴啼不絕,和煦的陽光落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