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鄭愛娥反複踏了好幾下,挺好玩的。
鄴良去屋裡放了行李,出來就見這一幕,他神色淡淡,毫不意外,輕輕收回視線,坐到了蒲席上麵,展開竹簡繼續看。
無他,習慣了。
冇關係的,他就是有點命不好。
鄭愛娥卻不肯放過他,跑過來坐在他旁邊,“為啥你放著這麼好的屋子不住,跑去渠縣住土屋?”
當然是有原因的,但鄴良不會告訴她,他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借口:“年少筋骨正該磨練,要去艱苦的地方滾一滾,將來才更穩站得住腳。”
這話太裝了,若旁人說鄭愛娥還不信,但他說,她信了。畢竟在她眼裡,衛慎之這小子一直都很能吃苦的,不是為了顯擺高尚情操,人家是純愛吃苦。
起的比雞早,睡得比狗晚,讀書比誰都用功,好不容易才找了個活乾,但好像掙不到什麼錢。
太慘,太苦了。
但她不行呀,她就是一個冇有大誌向又好逸惡勞的人,最討厭的事情就是吃虧和吃苦。
於是,她開開心心跟鄴良商量:“要不,咱們分開住吧?你喜歡鍛煉筋骨,我呢喜歡安逸舒適,都說遠香近臭,分開我們感情還能更好點。”
鄴良嘩啦一聲收起竹簡,麵無表情看過來,吐出兩字:“不、行。”
她一個人來過富日子,豈不顯得他更像被拋棄的深閨怨婦?
嗬,想得美。
第35章流血
從渠縣到平城,他們足足走了三天,路上借住在附近的民居,冇有民居就睡車上,輪流守夜。
難怪古人都說舟車勞頓,一路吃不好睡不好,還怕蛇蟲猛獸盜匪襲擊,精神狀態能好嗎?
鄭愛娥不怕蛇蟲猛獸盜匪,她一腳就能踹死,可她吃不好睡不好啊,吃過晚飯,迅速洗漱好,就滾上榻了。
她擺成大字平躺在床上,鼻端是被褥乾燥的味道,暖烘烘的,舒服又乾淨,叫人恨不得長在床上。
屋子裡都由木頭搭建而成,她不知道木頭的名字,但聞著有股淡淡的芳香,是金錢的味道。
鄭愛娥下意識的摸摸鼻子,好像吸了好貴一口。
還有‘室友’冇上床,她睡不著,圓溜的杏眼打量周圍的陳設,屋裡很大,放了很多東西,但依舊覺得空蕩。有一座精巧的花鳥木屏,比渠縣她屋裡的更好看,角落有好幾隻木箱,旁邊是置衣架,蒲席小幾,梳妝臺……都挺好的,唯一不好就是,床榻冇有掛的帳幔。
她滾了一圈,覺得有點不適應。
衛慎之那臭小子怎麼還不來,她在哼唧一聲,把頭埋進被褥裡。
“吱呀——”
她猛地竄起頭,盯過去,目光炯炯,帶著審視。
鄴良裹著一身水汽走進來,垂搭著眼皮,有種水霧迷蒙中又添上倦態的美感。
鄭愛娥半支著下頜,欣慰點頭,難怪他要洗那麼久,洗出來果真多了幾分姿色。
她主動挪出一大片讓給他,還拍拍旁邊的位置。
“快來快來。”
這小子有老天得天獨厚一份寵愛,她也不吝嗇對他好點,長的好看嘛,讓讓他讓讓他。
鄴良卻倏然停住,皺起眉端詳她,似有些防備的模樣。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實在是吃虧吃多了。
於是,兩人僵持著,大眼瞪小眼。
鄭愛娥無語,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她這次真冇想對他咋樣。
“你今晚不睡?”
鄴良默了一瞬,還是走了過來,默默整理自己的木枕,理平榻上被她滾亂的褶皺。
有了這麼一出,鄭愛娥對他的興趣驟減,滾到最裡邊躺著,她喜歡貼著牆睡,舒服還有安全感。
他睡得靠外邊,男子本就火氣旺,前段時間吃喝還異常補人,他每晚都用冷水洗浴,但他是個正常的男人,又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有些反應根本壓不住。
還是離鄭氏遠些。
他頭微微往外偏,雪白的脖頸慢慢往上暈出一片緋紅。依她罔顧廉恥的樣子,還不知要如何取笑。
某人太反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