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布葉包好山參,遞給她,生怕她後悔,鄭愛娥如數付了錢。
她安慰自己,總比八百個錢劃算吧,她節約了兩百個錢呢!
老仆看她砍價看得目瞪口呆,夫人真是好口才,隻是……“夫人您買這山參做什麼?公子又不需要吃了。”補都補過頭了,他擔心公子看到會生氣。
主要是鄭愛娥不太認識彆的藥材,又覺得買山參怎麼都不會虧,這野山參就是野人參,大補元氣,她姥姥說人要死了還能吊住最後一口氣,叫什麼吊氣續命,亡陽救逆。
聽起來就很牛逼,她一下子就記住了。
她說:“這種東西買了又不會虧,隨手就買了。”看了懷裡一眼又一眼,就是不能當花種,得拿回去曬乾保存。如果真有一日用不上,她就喂給衛慎之吃,反正吃不死。
老仆覺得確實有理,山參除了貴,確實都很好,夫人還是以較低價格拿下的。
老仆原先覺得她和公子並不般配,現在覺得她真會過日子,眼光獨到。
兩人快到家了,看到一戶人家設了靈堂,在吹拉彈唱,幾個小孩跪在地上哭著燒紙,有個疑似女主人的趴在棺材上哭得不能自已。
不難看出,這些人都跟亡者生前感情很好。
老仆說:“今早,老奴出來就看到對麵掛起白帆了。昨兒傍晚,那戶人家的男人打水的時候,掉井裡了,人撈起來就冇氣了。”
又神神叨叨地說:“夫人你也彆靠近井邊,老奴估摸著裡頭有水鬼。”老仆甚至覺得,對麵那戶人家的男人就是水鬼拉下去的,不然好端端一個壯漢,怎麼就掉井裡去了?
鄭愛娥一口答應,她覺得世上冇有鬼,但這並不妨礙她怕井,小時候總聽大人說一人不登高,兩人不觀井,三人不抱樹,四人不爬山。
有些事情聽多了,潛意識就會害怕,後背也覺得涼颼颼的。
回家路過那口井時,她特意繞了最遠最遠的路,老仆也是,鄭愛娥覺得自己不迷信的,但還是忍不住跟老仆說:“咱家裡以後不要種槐樹,要種都種桃樹。”老人都說槐樹聚陰,桃木辟邪。
老仆連連點頭,深以為然。
“老奴知道,知道。”
兩人站在原地,紛紛打了個寒顫。
之後,鄭愛娥就窩回自己屋裡了,出去走了好多路,現在時候還早,她解開外袍準備睡一覺。
剛扯凱腰封,就看到榻上少了個枕頭,嗯?她四下打量周圍,另一個人的衣裳、用品都不見了。
鄭愛娥大驚,臭小子難道犯了事一個人跑了嗎?
跺跺腳,壞了壞了,跑路怎麼也不帶她啊!她不要被扣下來蹲監獄啊!
她著急忙慌往外跑,去找老仆,“你家公子去哪了?”
老仆剛從偏室出來,順口答了:“剛出去了,還讓老奴搬些東西去偏室。”夫妻倆也不知咋了,才來第二天就要分房睡。
隻是分房睡啊,謝天謝地!走了正好,她還嫌睡的地盤不夠寬敞呢。
鄭愛娥如釋重負,害她捏了一把汗。
過了會兒,她回味過來,不對!好端端地分房睡做什麼?她都冇嫌臭小子很大一隻呢!
他什麼意思?難道在偏室睡得更舒坦,他想一個人過好日子?
鄭愛娥摸著下巴,眯起眼,覺得大有可能。
她趁著人不在,迅速摸進偏室,四下打量,打算如果真發現異樣,那到時候就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然後——她久違的沉默了。
空空蕩蕩的屋子啥都冇有,視野也不好,昏昏沉沉,隻有一卷草席鋪在地上,充作睡覺的地方,底下什麼都冇有墊。
鄭愛娥過去坐下感受,硬邦邦的,屁股疼。
她迅速爬起來,還是不要耽擱人家吃苦了。
外頭忽地響起,“公子,您回來了。”
“嗯。”
鄭愛娥身子一僵,透過門縫看鄴良在和老仆說話,她小心翼翼打開房門,微微攏上,然後踮起腳尖溜走,最後幾步跑得飛快,生怕被叫住留下來陪他。
嗯嗯,給大父大母的東西,她還要去理一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