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的光點,漂亮地叫人移不開眼。
鄭氏不是飽讀詩書的才女,不是出身高門的貴女,甚至大字不識幾個,目無尊卑,蠻不講理,可她卻是世間唯一懂他的人。
他握住她的手微顫,眼眶發澀,迅速彆過眼,不想叫她看到自己的狼狽。
她真的很懂他。
有妻如此,夫複何求。
第38章喂藥
“你咋了……”話說到一半,鄭愛娥倏然被人拽進懷中,緊緊抱住,她懵懂眨著眼睛,下意識拍拍他的背。
他真的很瘦,背上硌硬,一摸全是骨頭,鄭愛娥的心又軟了下來,“冇事了冇事了。”生病的可憐人。
鄴良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感受懷中溫軟的身體,感受溫暖的氣息,垂下眸子,喑啞道:“謝謝。”謝謝她願意理解他,肯費心思懂他。
吵嘴時總說討厭他,可實際上,她是關心他的。
他不是周幽王,更不是夫差;她不是褒姒,更不是西施。她不會蠱惑他,他也不會因為沉迷情愛,而忘記複仇。
將人錮得更緊,一刻都不想鬆開。
鄭愛娥被勒得差點喘不上氣,推搡他,“你放開。”
察覺到她的掙紮,鄴良鬆開,“好。”轉而去握她的手,她的手很小,他輕鬆就能包住。
他看著被團住的手淺淺一笑,真的冇辦法說服自己不去在意她。
鄭愛娥不自在地把自己的手抽出來,皺著秀氣的眉,“你乾什麼?”又是抱又是拉手,之前還對她避之不及,吃錯藥了吧。
“還有,你說謝謝是什麼意思?”前言不搭後語的。
他唇角微揚,一雙細長的眸子專註看著她,裡麵藏著一圈淡淡的漣漪。
鄭愛娥懵了,安靜等了半天都冇見他說話,真是不懂他,她又想不會真給燒傻了吧?
壞了壞了,她伸手扯扯他的臉,“有感覺嗎?知道我在乾啥嗎?”
鄴良臉上傳來絲絲痛感,笑容僵住,頓時什麼旖你都散了,氣惱拉開她的手,臉上留下兩處明顯的紅印子,“你在做什麼。”冇大冇小的,男子的臉是能隨便把玩的嗎?
看來冇傻,鄭愛娥的心又重新落到肚子裡。
“乾嘛這麼凶,你對我又抱又拉,我都冇說什麼呢。”她輕輕‘切’一聲,飛了個白眼,“小氣鬼。”
他看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深吸一口氣,冇用,又吸一口,按按眉心,他覺得自己方才蠢極了。乾嘛要在意她?為了氣死自己嗎?
這哪裡是娶回家的媳婦,這分明是來討債的。
老仆端著藥停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他忍不住擦擦眼淚,公子終於又恢複精神氣了,夫人真是鄴氏的福星啊。
他止了淚意,進去送藥。
“公子,喝藥了。”
話是叫鄴良喝藥,可老仆卻將藥碗端到了鄭愛娥麵前,意思很明顯。
她糾結了下,決定還是不要跟病患計較,拿起藥碗,手捏勺子攪動幾下,舀了藥湯懟到他嘴邊,“喝吧,喝了藥到病除。”最好碗裡是毒藥,把這人毒啞,動不動就衝她大聲說話,顯得他嗓門多大似的。
湯汁濺了些到鄴良唇上,給唇瓣著上褐色,他頓了頓,看了她眼,一句話冇說,低下頭乖乖喝藥,一勺又一勺。
她隻是表現關心的方式特彆一點,實際上對他很好。
藥很苦,可他含進嘴裡就化了蜜,甜絲絲的。
鄭愛娥看他眉毛都冇皺一下,瞅了瞅藥碗,心道不會買到假藥了吧?冇道理啊。
算了喝都喝了,估摸著吃不死人,她繼續喂給他喝,很快藥碗見底,完事兒!
她將藥碗遞給老仆,“再熬些米粥來。”站起身也準備走了,這地兒不想留,他這麼難伺候誰樂意啊。
袖子又被輕輕拽住,他嗓子被湯水潤過,聲音清淩淩的,“留下,我有些事要問你。”睫羽扇動,狹長清潤的雙目看過來,眼裡就跟帶著鉤子似的。
鄭愛娥呼吸都滯了一瞬,隨後順從坐下。
男色惑人啊。
……
這段時間平城的百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