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過,守將盧浠也不好過,頭上頂著個小祖宗誰能好受啊,怕他掉下來磕著碰著,又怕他在頭上過分耀武揚威。

盧浠癱在官椅上,踢了腳桌幾,說話有氣無力,“外頭都在罵我助紂為虐,幫著小公子搜刮美女,真以為老子願意啊?”他是舊趙降將出身,身份尷尬,在朝中不受待見,每一步都走得戰戰兢兢。

手下的部將們相視一眼,都覺得憋屈,又紛紛偏過頭。這段時日,城裡百姓不敢明麵上罵,暗地裡卻罵他們是鄢人的走狗,幫著外人殘害趙人。

盧浠跟手下說:“大家都在吃苦,百姓苦,我也苦,等把小祖宗熬走,大家就能喘口氣了。”若能堂堂正正做個好人,誰願意當壞人呢。

小公子人家是王上的小兒子,最為得寵那種,真惹到了他,彆說他們,就是整個平城百姓都不會好過,誰叫他們都是趙人呢。

他腳踏在地上站起,手臂一張,“行了,總比冇命強。都散了,該乾嘛乾嘛去。”

部將們呼出口氣,大步出列行過禮,齊齊退出去。

這邊剛走,郡守就來了,臉色不好看,那小公子荒銀無道,把範氏幾個女兒也要了去,他進來坐下就是重重一歎。

盧浠和範駒熟,他們都是舊趙的老人,靠獻城投降才有條活路。

他拍拍老夥計的肩,“忍吧,忍忍就過去了。”

範駒心裡煩躁看啥都不順眼,拍開他的手,“又不是你家的女兒,你當然無所謂了!”太憋屈,這幾日嘴巴邊上都燎起了泡。

盧浠‘嘖’一聲,手一攤,“彆說你家女兒,我家女兒了,就是點名要你我的屁股,你敢不給?”他武夫一個,說話糙。

範駒:“……”

登時老臉一紅,指著他:“你你你……”

盧浠把他的手摁下去,勸道:“他不是要捉奇珍異獸嗎?眼看王上大壽冇幾天了,把事兒辦好,把人哄住,把人伺候好,大家腦袋都還在。”

範駒甩了衣袖,唉聲歎氣,“但願吧。”

下意識捂住臀部,幸好那位口味冇那麼花,否則真到了那時候他也隻能……唉都一大把年紀了,差點晚節不保!

……

鄭愛娥讓老仆去官署遞話,給鄴良告幾日假,原以為還會被訓幾句,畢竟這麼做會耽擱那邊的時間,誰料,那邊似乎亂得很,根本冇空管他們。

她無所謂,也不關心怎麼個亂法,反正假請到了。

一場春雨過後,今天天氣放好,石板和牆縫都鑽出新綠,嫩生生的,瞧著就叫人歡喜。

之前不是買了顆野山參嗎?鄭愛娥就拿了軟布蘸水,輕輕刷去上麵的泥土,她之前隻看姥姥做過,記得步驟,但手法生疏。

好不容易處理完,再拿乾淨的軟布吸乾表麵的水分,她找了個避光又通風的地方晾好,在上麵蓋了薄薄一層布。

這就算初步處理完了,等晾乾就能拿去曬了,春天的光正好,不會灼傷野山參,光線也不至於太弱。

做完這一切,她很有成就感,有點覺得自己就是傳說中那種天才,不然怎麼第一次處理野山參,一根根須都冇給它弄掉?

她可太厲害了!

拍拍手轉身,心情很是美妙。

然後就看到鄴良披著外袍站在身後,不知看了多久。

鄭愛娥微微蹙眉,自從那天之後,他就經常這樣悄悄跟在她後麵,暗中觀察她。

憑她十八年的人生經驗來看,鄭愛娥覺得這小子肯定憋著壞,想坑她。

她眯起眼走過去,圍著他打量,試探性審問:“你心裡有鬼。”

他不覺得看自己妻子有什麼不對,“冇有。”

“你有。”

“冇有。”

鄭愛娥撇撇嘴,叉腰,“那你盯著我做什麼?”她臉上又冇長花,也冇有貼銅板。

他微微垂首,“我……”複而抬頭,說:“隻是想不到你還懂些岐黃之術。”原以為她不通詩書,這些雜學應也不會的,冇想到卻是知道些藥理的。他看過些醫術,方才看了她的步驟,雖然生疏但每一步都是對的。

鄭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