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瑣事,身份天差地彆,也不懂琴棋書畫,跟夫君冇有什麼共同語言,甚至再直白點,根本就不適合做妻子。

可相處一段時間,老仆發現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夫人性子活泛懶散,有時毛手毛腳,但很懂分寸,不多問不多想不多管,不貪求不攀比不怨懟,心懷柔軟,踏踏實實過自己的日子,總是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公子脾氣雖然時好時壞,可眼中的光芒多了,笑容也多了,不像一年以前陰氣沉沉,想要將世間萬物都撕碎。

身上有了人氣,有了少年氣。

老仆也是最近才驚覺到,公子還是個未有十八的少年人,會憤怒會失態會傷心會難過。

原來不是絕代的女子,也能叫他側目,原來不是同等身份、同等才學的女子,也能叫他滿意。

老仆覺得自己一開始就想錯了,家裡有管家有仆人,共同經曆多了也就有了話題,娶妻是要一起過日子,從黑發到白頭,從新婚到墳墓,不是和另一個自己相敬如賓,垂坐到黃昏。

他看著外頭吵著嘴,漸行漸遠的兩人,不由笑笑。

不是冤家不聚頭,一聚聚到白了頭。

……

鄴良對妻子還是有點不滿意的,眨眼不見她,又滾到榻上了,美名其曰午睡,一睡睡兩個時辰那種。

她知不知道兩個時辰有多長多重要,能做多少事?

他正欲推門進去,一柄利箭悄然社了進來,釘在旁邊的木柱上,錚錚作響。

老仆聞聲趕了過來,“公子!”

鄴良橫了眼過來,豎指噤聲,“小點聲。”

老仆頓時閉嘴,眼睛瞟了眼門內,這時候還在睡大覺的,除了夫人不作他想。

屋裡,鄭愛娥蒙著被子睡大覺,好像聽到什麼‘噔’了一聲,身子也跟著抖了一下,睡夢中她迷迷糊糊的把自己蓋得更嚴實。

肯定是家裡那個小老頭搞得鬼,他最喜歡唧唧歪歪了,她才不聽話他的話,才不起來……

外麵靜聲了,她睡得越來越沉。

屋外,鄴良拔下利箭,展開被釘住的帛書,須臾後眼神一厲。

“我出去一趟,瞞住夫人。”

“公子……”老仆伸手,欲言又止。

他一臉正色,“彆讓她起疑,切記。”說罷,大步離去。

“公……”老仆止了聲,收回手唉聲歎氣,他想說就算公子你徹夜未歸,夫人都不會發現的。

算了,這話說出來要戳人心窩。

今天鄭愛娥倒冇有睡太久,天邊還有一片夕陽的時候,醒了過來。

她重新梳過發髻,穿好衣服,把自己整理整齊,伸著懶腰走出了房門。

老仆拿出一個木匣子,正準備把人參給收了,見她出來四處張望,心頭提起一口氣,難道真被公子說準,夫人要過問他的行蹤了?

原來公子的擔憂也不是冇有依據。

鄭愛娥左掃右掃,皺起眉毛,“曬在柏樹枝頭上的臘肉呢?”就昨天對麵小孩送來的那條肉,看起來晶瑩剔透很好吃那個。

她餓得肚子咕咕叫。

老仆哽住:“……”果然,公子的擔憂是多餘的。

夫人不愧是夫人。

老仆說:“掛灶頭上了,今晚就給您燉了吃。”

鄭愛娥點點頭,但是神情也不是那麼明朗,她好多天冇出門了,家裡雖然什麼都好,吃的好穿得好住得好,能出去的時候,她丁點不願意挪窩。

可人一旦被拘住,隻能在某個地方活動,就會無限的想要往外跑。

哪怕知道這種行為不應該,可還是忍不住想要出去。

她蹲在門沿,瞅著遠處的天空,感覺自己像被關在籠子裡麵的鳥。

“唉!”

老仆看不下去了,提議道:“……要不您出去轉轉?”雖說外頭亂的很,但也不是所有女子都要遭殃,醜的就不會,老仆建議鄭愛娥扮醜,出去透透氣。

她眼前一亮,立時站起身,“好主意!”說來還非常新奇,長這麼大,她扮過美,還冇扮過醜。

鄭愛娥首先就去灶房一趟,在鍋底抹了一圈黑粉,均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