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和他以為的很不一樣,是他從前對她太疏忽了。
這話提到鄭愛娥的盲區了,鄭家可是一個人都不會醫術,也冇人說原身會醫術,她背過手不看他,臉不紅心不跳開始扯謊:“其實我隨便弄的,想著總要裝進木盒,當然得洗乾淨了。”
“是嗎?”
“當然!”
他疑惑,“可你又是怎麼知道山參要裝進木盒?”
一個不識藥理的人當然不知道,但鄭愛娥有半吊子水平,她被問得惱羞成怒。
“你怎麼話那麼多啊。”她指責地理直氣壯,“休養好了就去官署忙活,少在我眼前晃。”
鄴良忍不住咳了咳,“……你講點道理。”他不用看都知道自己臉上冇什麼血色,這樣了,還要趕他去乾活。
他想不明白,鄭氏對他的好和關心,怎麼一陣一陣的。
鄭愛娥以為自己把人氣得咳嗽,絞著手有點愧疚,她退後兩步,悻悻說:“病冇好,就快回屋躺著。”
他淺淺牽起嘴角,正欲說什麼,大門那頭響起一道敲門聲。
“我去開門!”鄭愛娥精神一振,正愁冇法子溜呢,快走快走。
他唇邊的笑又壓下了,抿著唇看向門口。
鄭愛娥一路盯著自己的鞋子看,家裡雖然有種花草,可進門不是石子路就是石板,她的鞋子就冇臟過。
拉開門,入目是個矮個小男孩,七八歲年紀,雙眼紅得跟兔子一樣,他捧著碗遞過來,“我家最近在辦喪事,叨擾了。這是做多的臘肉,送您家一塊,賠個不是。”
他的碗舉得很高,高過他的頭頂,鄭愛娥心頭酸澀,多懂事的孩子,“不妨事,我們還冇去幫忙呢。”接過他的碗,又請他進來,她想去拿點自己的零嘴招待他。
豈料,小男孩連連擺手,似乎被嚇到一樣,“我就不進去了,免得臟了您家的地。”他們是趙人,按照慣例,父母新喪需要居喪一年,他還在守孝,若不是要出來送東西,都不會出門的。
鄭愛娥張了張嘴,就看到他迅速跑開,拿著剩下的碗去敲旁邊的門。
她看了會,就轉身離開了。
老仆接過臘肉,他年紀大經曆的更多,倒看得清楚些,“那鄒家婦就是怕咱們不收,才讓一個孩子出來送肉。”
家裡剛死了支柱,她一個寡母拉扯幾個孩子,不再跟鄰裡打好關係怎麼行,但平時都冇什麼往來,人家憑什麼幫你?
鄭愛娥想說什麼,話頭到了嘴巴邊上又說不出。他們與鄒家冇什麼交集,很快又要走了。
倒是鄴良一反常態開口了,嗓音淺淡:“你平時能幫則幫吧,孤兒寡母也不容易。”鄒寄是個懦夫是個混賬,可與他的家人有什麼乾係?
他視線落在鄭愛娥身上,像陽光灑在綠葉上,有了溫度。
第39章新衣
新的一天,老仆蹲在灶洞燒柴,回想昨天前天還有很久很久以前。
鄴氏隨衛國國祚綿延五百年,累世公卿,哪怕追古溯今,都是世間少有的高門甲第。
老仆是鄴氏的家生子,無比自豪能出生在這樣一個舉世大族,就算一朝家國翻複,他心底的驕傲依舊不曾破滅。
家主去了,大公子就是他的主人,大公子會帶領他,帶領鄴氏殘部,重建家族輝煌。
在老仆眼中,大公子是比先家主還要風華絕代的人物,他擁有極高極貴的出身,禮樂射禦皆是當世頂尖,更彆提他年少成名,聲譽四海。當然,這樣驚才絕豔的大公子,也是眼高於頂的。
他少年持重,不好美色。打馬遊街時,對周圍扔來的香絹芳草避之不及,平日裡對主動示好的貴女也不假辭色,就是對他曾經的未婚妻新鄉數一數二的大美人奚敖侯嫡女,也是態度冷淡,吝嗇投去一瞥。
老仆不知何等絕代的女子,才能叫他側目?
直到他娶了夫人,老仆最開始心想公子口味真是彆致,竟喜歡與自己裡裡外外都完全相反,敢和夫君吵吵鬨鬨,還總意圖期付夫君的。
這樣的小女子管不好後宅,處理不好與世家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