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背過去繼續睡,偏生某個手欠的人,非要把她搖醒,說一句:“為夫出去了。”
她簡直想叫冇眼色的家夥嘗嘗鐵拳的厲害,但她被困意纏住,隻閉著眼攆人:“……去去去。”倒頭,又埋進被窩。
他無奈看著榻上呼呼大睡的妻子,輕歎一口氣,給她掖掖被角,才大步往外而去。
隻不過路過梳妝臺時突然頓住,他走近些,對著銅鏡,觀察裡麵的人影。
墨發青衣,身長如鬆。
端的是一位清爽少年人。
他暗自頷首,滿意轉身。
又過了不知多久,屋裡屋外靜悄悄的。
鄭愛娥睡醒了,伸著懶腰從褥子裡爬出來,明豔的陽光灑了半邊進來,塵埃在空中旋轉跳躍,她呆呆看了一會,又趴了回去,腦袋裡飄出一句詩。
日上三竿我獨眠,誰是神仙我是神仙。
她抱著腦袋揉揉,日子過得太安逸,腦子都快生鏽了,若有一天她穿回去,再讀書肯定不好使了。
嚶嚀一聲,在榻上翻滾一圈,她終於起床了。
又是光芒萬丈的一天!
把自己收拾整齊,她開門覓食去。
小幾上擺了米糕,米粥,麵餅,豆醬,還有她昨天買的拐棗,整整齊齊圍成一個圓,鄭愛娥覺得幸福極了,搓搓手開動。
她吃一口那個,又吃一口這個,鄴良走了,根本冇人敢說她。
她花心地吃了個肚兒滾圓,打了個小嗝,忽然指指桌上的拐棗,問:“他嘗過冇?”
老仆捂著嘴笑,“公子嘗過一些,說味道尚可。”實際上第一口就皺起眉了,好半天才咽下去,哪怕都這般了,還要硬著頭皮說味道不錯。
鄭愛娥開心笑了笑,扯了一節放進嘴裡,“我就說很好吃嘛。”算那小子有眼光。
用完飯,她在院裡曬會太陽,實在閒得無聊,又故技重施溜出去了。
新的一天,她要去拜訪她的忘年交。
鄭愛娥特地繞了遠路,避開那家布莊,然後成功抵達昨天分彆的位置。
白天人聲鼎沸,男男女女往來不絕,各類叫賣砍價的聲音此起彼伏。
她才知道這裡就類似一個現代的‘菜市場’,她的朋友在中間賣背簍籮筐,右邊的人在殺雞,左邊的在賣魚。
“……”
有個人嫌她擋道,“讓一讓。”
鄭愛娥往前麵挪了挪。
後麵,“老板你這鹹魚怎麼賣的?”
生活氣息太濃了,鄭愛娥有些呆怔,一瞬間竟以為又回到了現代。
大娘看到她就很歡喜,一把手將人拉過來,“又見到了真有緣分。快過來,可彆把你衣裳弄臟了。”這小姑娘哪怕黑了點,可一看就是富家的女兒,渾身上下多整齊,性子多好。
大娘生有三個兒子,個個又混又淘,尤其是老三簡直就是上輩子債主投身,她千盼萬盼可就盼著有個女兒,看到鄭愛娥的模樣心裡就癢癢。
可這麼一個大閨女,哪能搶彆人的?
大娘從旁邊的筐簍裡拿出一個小板凳,“坐吧坐吧,這是多帶了,剛好有用武之地了。”
鄭愛娥依言坐下。
“昨兒那糕點被我家老三偷吃了,那小子餓死鬼投胎,還把兄弟那兩口給吞了,埋汰死了。”攤位冇生意,大娘熱情地拉著她講話,她跟大閨女有講不完的話說。
“我家東邊有戶人家的老太婆,撇下丈夫兒子要死要活住進了某個鰥夫的家裡,你猜怎麼著?那鰥夫家裡還有個嬌滴滴的小寡婦!”
“啊?官府不管嗎?”鄭愛娥目瞪口呆,緊接著追問:“後來呢後來呢?”老太婆是不是和小寡婦打起來了?那個鰥夫幫誰?老太婆的丈夫和兒子又如何作想?
大娘擺擺手,“官爺又不是閒得蛋疼,冇人報官誰理這些。”鄉裡鄉外的汙糟事多得數不清。
她正欲繼續說,豈料前邊一陣騷動,兩側衛兵開道,將做買賣的男女婦孺掀得人仰馬翻。
大娘見狀,馬上筐簍疊背簍,罵罵咧咧:“殺千刀的叛徒攆人來了,我得走了姑娘,你多保重!”這些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