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力道不一般啊,她又怕情緒上來,一激動給人捶壞了。
哼哼半天,她道一句:“你氣死我了!”
他滿麵茫然,他其實不覺得自己喝的太過毛躁,可又找不到她生氣的方向,有些手足無措,偏生嘴也笨,隻知道道歉:“抱歉,夫人我……是我不好。叫你擔心了。”
“擔心?誰會擔心你?”她冇好氣道,她多可憐,該擔心自己才對!
他心下緊張起來,想了半天結結巴巴,“我……夫人,實在抱歉。”
抱歉抱歉,他就隻會這兩個字!
鄭愛娥抱著胳膊,根本不想搭理他,可事情已經發生,人家不管怎麼樣都已經道歉了,她若揪著不放,反倒顯得她太小氣。
她擺擺手,梗著脖子道:“行了行了。”將水囊塞他懷裡,她覺得不乾淨了,“以後你用這個。”
“哦哦。”他抱著水囊,微微鬆了口氣,這是不生氣了吧?
但他的妻子依舊不理他,還拿背對著他。鄴良心中忐忑,不敢擅自開口,小心觀察著她的情緒,分析她方才的表現。
鄭愛娥感覺空氣中彌漫著尷尬,她百無聊賴掰著手玩,打個哈欠,衛慎之這小子好無聊,老半天話都不知道說一句,隻知道喝水,他就是個水桶吧。
原本早就到了她的睡覺時間,可今天不是發生那麼多事情嗎?鄭愛娥就有些興奮,現在無聊起來,困倦就上頭了,蔫嗒嗒打瞌睡。
旁邊,鄴良腦海裡想了許多許多,將最近的事情都過了一遍,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話題。
他隱隱幾分期期艾艾,低聲問:“從前怎麼不見夫人說起天生神力的事?”
鄭愛娥真不想搭理他,誰半夜三更不睡覺,還擾人清夢?可那敏感的四個字,叫她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應付他。
老天啊,或許她救出的從來不是‘公主,而是’惡龍‘,此刻的鄭愛娥,覺得衛慎之簡直邪惡透了。
她說:“不好叫家裡人擔心,所以才一直瞞著。若非事出從急,我也不願意暴露這個能力。”
鄭愛娥倒冇有說謊,人就是這樣,總會畏懼超出自身認知、無法駕馭的事物,像先前看她掰斷斧刃,那些人就冠她以鬼神之名。
都是對她的恐懼。
鄴良隻是輕微頷首,“原是如此,辛苦夫人了。”頓了頓,又道:“平城那幾個人,你無須擔心,等回到渠縣,為夫會私底下找人料理清楚,絕不會叫你的事瀉露。”自古以來,向來都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他心裡其實有些悵然,她一直瞞著不說,何嘗不是一種對他的不信任?
他是男人,是她的丈夫,說到底還是現在的他太弱小,給不了她足夠的安全感。
他忍不住去握她的手,極為認真註視她,“是我的錯,叫你受苦了。”心內愧疚,他低下頭,握住她的手緊了緊,“為夫或許會落魄一年,兩年,三年,但絕不會叫你跟著吃一輩子苦。”
總有一日,會叫她帶著這份‘天賜奇跡’,光明正大站在陽光下。
“你不害怕就成。”
那種毛毛的感覺又來了,鄭愛娥咽咽口水,心裡有些害怕,感覺衛慎之變得好不一樣,說得那些話,做得一些事,雖然好聽又親近,可叫她好陌生,後背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就好像、就好像她被他標濟了,盯上了,鎖定了,再也逃不開一樣。
以前的衛慎之,時而暴躁時而冷漠,還有種高高在上向下的蔑視,和他處著卻冇有感受到不適應;現在的衛慎之,說話溫柔又小聲,還會反思道歉,她說什麼也聽得很認真,可卻有給她一種莫名的攻擊性,叫她生出一股詭異地要被侵站的感覺。
像一塊巨大的黑色的幕布,一點點接近、滲透,最後將她完全罩住,吞掉!
鄭愛娥下意識往旁邊縮縮,好可怕。
鄴良若無所覺,笑看過來,溫聲道:“我怎麼會害怕你呢?”覺得她的想法很可愛,眼睛也是,圓圓的黑白分明,瞧著竟有幾分膽怯,她在害怕什麼?害怕自己因此疏離她?
真是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