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
隻是不知道任務完成,結算獎勵是什麼?
洗洗刷刷完畢,然後單獨把草木灰收集起來,姥姥總說這個是好東西,雖然她不知道怎麼用,但還是收集起來,以備萬一。
她的物品欄還是太少了。
鄭愛娥蹲在地上感慨完畢,聽到有人小聲叫她。
鄴良偏頭搜尋她的身影,眼睛依舊看不清,有些失落,“小娥你過來。”
鄭愛娥走過去坐他邊上,盯著他的頭頂瞅,瞅了半天,有些納悶:這些天他應該冇力氣洗頭,為什麼不油?
要知道路上奔波那幾天,她都靠著河邊洗過頭的。
她目光幽幽,他視物不清但還是察覺到了。
“怎麼了?”
鄭愛娥不好意思說自己有點嫉妒他,反問:“你叫我有什麼事?”
鄴良扇動睫羽,下意識去摸她的手,自從看不見之後,他總要碰到她才覺得心安,“我想你幫我縫合傷口,否則我們走不出去,你帶著我也是拖累。”
他原本心存死誌,可她到了眼前,他又怎舍得明媚的春天?
鄭愛娥有點高興,“你想通了啊。”昨兒還在交代後事,今天就主動接受治療了,好事好事。
但,她遺憾地說:“我不能給你縫針,我不會治傷的。”她隻縫過她的爛襪子,冇縫過人。
他包住她柔軟的手緊了緊,感受她皮膚上細密的擦傷、劃痕,心底仿佛被蜜蜂蟄過刺刺的疼,又覺得溫暖熨帖,他笑著說:“冇事,很簡單的。你隻要將裂開的口子縫住,昨日在外不是找到金瘡藥了嗎?再撒在上麵,用布條包起來就好。”
他想要活下來,想要複仇,想要他們的將來。
聽起來確實簡單,但鄭愛娥還是有些遲疑,“可是……冇有麻藥?”那麼長的口子,冇麻藥應該很疼吧。
他說:“我不怕疼,隻是希望不要嚇到你。”
當事人都不怕,鄭愛娥當然拍胸口答應,開玩笑,她怎麼會被嚇到呢?她可是天選之子!
然後她就去做準備了,她雖然懵懵懂懂,但基礎消毒還是知道的,先燒開水把東西煮一遍,然後用火燒幾遍針。
掀開覆蓋的衣服,揭開布條,血跡凝固了,可傷口有點臟,她拿清水擦乾淨。
好了,區區兩道傷口,偉大的鄭大夫很快就能縫好。
可針抵在皮膚上,遲遲冇探入,她看著兩道猙獰頎長的傷口,血肉還往外翻,她咽咽口水,手指隱隱發抖。
昨天忙亂之下都冇有認真看,血淋淋的傷口真的好嚇人,像兩條爬在身體上的紅色大蟲子。
她欲哭無淚,早知道就不說大話了。
“小娥?”遲遲冇能感覺到動靜,他體貼地說,“要不你帶著我的手,我自己縫。”
鄭愛娥卻矢口拒絕,他真是個狠人,眼睛都看不見,還想自己動手,萬一縫錯地方,就白挨許多針。
還不如她自己來。
她抹去額間的冷汗,給自己打氣,她可以她可以一定可以!
盯著猙獰傷口,給自己洗惱:這是爛襪子這是爛襪子這是爛襪子。
說著,鄭愛娥就動手了,手有點抖但能問題不大,做到穿進穿出。
縫著縫著,她感覺過了半個世紀,結果進度還在起點附近。
鄭愛娥邊哭邊縫,誰叫爛襪子破那麼大的口子啊!
腹部的傷口被絲線穿過拉扯,劇痛翻湧,鄴良咬緊牙關,指甲摳進乾草,冷汗浸透後背。
他疼得在清醒、暈厥中反複,感受傷口猶如被火蛇穿刺,他想到過去,想到前程,想到她。
又一寸皮肉被紮穿,他痛得喉間悶哼,卻顧不得,反而問她:“如果我死了,你會再嫁旁人嗎?”
鄭愛娥還在戰戰兢兢和傷口抗爭,聽到他的話手一抖,紮歪了,他哪是狠人?分明是狼人!
大難臨頭了,居然還惦記這個。
她嘴角抽抽,“疼都堵不住你的嘴,整天都在想些什麼?”
有時候真想扇他。
腦袋是不是哪個地方有點不正常?
……
經過一夜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