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步,臭小子還敢說要擠著她?

這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天啊世界上竟然有這麼壞的人!鄭愛娥氣得推了他一把,冇用力,但看到他踉蹌要摔了,又給人拉回來。

她現在是大夫,要有醫德,不生氣不生氣不生氣。

他小心覷了她的臉色,頭發咋咋呼呼的,臉蛋白裡透粉,生氣起來很可愛,可他不敢表露欣賞的姿態,輕輕扯扯她的衣袖。

認真道歉:“小娥……很抱歉,給你造成困擾。”又堅決地說,“可我們是夫妻,理應住在一塊。”

見她目光一凜,又要發作,馬上找補:“我會克製。”

鄭愛娥努努嘴巴,心說她跟病人計較什麼,但咽了半天咽不下這口氣,她撅著嘴,指了指床上的位置。

“坐下。”

他一愣,“啊?”隨即一瘸一拐走過去,老老實實坐下了。

嗯好狗好狗。

鄭愛娥稍稍滿意,心裡明媚了幾分,又肅起小臉,“攤開手,我要懲罰你。”

他聞言,乖乖伸出手,掌心向上,盯著她卻眸中透出小心翼翼,她打算怎麼教訓他?是像大父那樣掏初竹鞭,還是像父親那樣用戒尺?

他自幼早慧,很少被長輩責打,至多是弟弟妹妹淘氣,擔個失察之罪,但那也是十餘年前的事情了。

眼下隻盼著她消了氣,就不要計較了。至於男兒尊嚴、主君威儀,他暫且顧不了了,比起旁的東西,他更不想叫小娥與他離心。

鄭愛娥‘哼哼’兩聲,從腦後扯出一根木笄,之前那支玉笄被她用來買馬了。

她用那根六寸的木笄一下又一下,狠狠抽在他掌心,“叫你期付我!叫你期付我!”

預想的疼痛冇有到來,他怔住,手心刺刺麻麻的,卻輕柔如羽毛般,一點都不疼。

他手指蜷了蜷,心間像有潺潺溫水淌過,暖呼呼的。

這就是她的懲罰嗎?

他微抿唇,卻忍不住笑了。

……

兩人重歸於好,但大父大母還被晾在外頭呢,老待在她屋裡算怎麼回事。

不準留在她屋,意圖偷懶。

鄭愛娥像一個嚴厲的監工,把鄴良趕了出去。

她也要出去的,結果腳剛抬半步,春爻偷偷摸摸就跑進來了。

見她就熱淚盈眶,撲了上來,“夫人!”

鄭愛娥如法炮製,像安慰大母一樣拍拍她抱抱她,“春爻彆哭,我一點事都冇有。”

“您可真是嚇壞奴婢了。”春爻擦擦眼淚放開她。

平城生亂之後,春爻就被送去了鄭家,庸伯要她多哄著點二老,把人穩住,可她記掛鄭愛娥,整天愁眉苦臉的,不說二老,就是鄭家叔伯嬸子都瞞不住。

她既怕鄭愛娥死了,失去這麼個‘小妹妹’,也怕鄭愛娥死了,鄴家再將她轉手賣掉。

好在夫人平安無事,就是庸伯罰她,她也冇什麼怕的了。

隻是,春爻懇求道:“下次您外出也把奴婢帶上吧?若有個什麼,奴婢也能照顧您。”

春爻覺得自己雖然見識不多,但也經曆過一些彎彎繞繞,更懂人心,如果將她帶在旁邊,以後遇上旁的事,還能多多提醒夫人。

鄭愛娥有點頭疼,有一個臭小子他們已經逃得很艱難了,多一個春爻她肯定保護不過來,不過這種倒黴事一輩子有一次就夠了,怎麼可能來第二次?

她承諾道:“不會再拋下你了,過幾日回內城吃飯,也帶你去。”

春爻淺淺笑開了,忙擦擦眼角,“好。奴婢給您梳頭。”夫人肯定又在床上躺過,頭發都亂成毛團了。

她輕輕梳著,還是梳掉了幾根發絲,乾乾枯枯,顏色泛黃,發尾開了好多花,春爻覺得心酸,“奴婢待會請庸管家買些何首烏、側柏葉回來,給您好好養養發。”

頭皮被一寸寸撓動,鄭愛娥舒服地忍不住打小呼嚕,聞言眯起眼,歡快地說:“好呀好呀!”

很快到了午飯時分,鄭愛娥出去和大父大母好好吃了頓飯。

主君和夫人都不宜飲酒,庸伯就冇上,但茶水少不了,菜肴更是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