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上了八道,都是大菜,香味兒都飄到百米外了。
他替公子說了些好話,哄得二老喜笑顏開,才退了下去。
回灶房的路上碰到春爻,她期期艾艾守了好半天的樣子。
庸伯冷淡走過去,“乾什麼?”這個小婢女愚笨,事兒冇辦好,還連累公子吃掛落,雖然公子念著夫人喜愛她,不欲計較,可庸伯對她還是很不滿。
春爻磕磕絆絆將來意說清楚。
給夫人養發?庸伯思考一瞬便應了,“我明日入城一趟。”還可多買些給公子用,公子這段時日受罪了,除去養頭發的,還要多置辦些營養補品。
這小婢女也是有心了,難怪夫人對她好,庸伯想想氣消了,“之前的事,扣你兩月工期便算了了。”
見她還呆愣著,庸伯手一揮,“行了,進去伺候吧。”
負手而立,搖頭走了。
她都換過好幾個主家了,還這麼冇眼色。
……
日落月升,暮色漸沉,眨眼又陷入了黑暗,周圍隻餘嘰嘰喳喳的蟬鳴。
鄴家點著燈,透出窗戶留下一片橙黃。
今天疲憊得很,鄭愛娥感覺乾了好多事,一邊挽著褲管泡腳,一邊哈欠連連。
細嫩的腳底踩在木盆裡,感覺腳底有點粗糙,但是摩挲著很舒服,水也熱乎乎的,她鼻尖起了層細汗,忍不住翹起腳尖,浮著水玩。
鄴良坐在燈下看書,握著簡牘卻半天冇有翻動,水聲嘩啦啦,斷斷續續地響,他的視線不自覺就跟著那水聲,從簡牘上滑開,落在某一處,雪白細嫩,像新生的藕。
澆起水,嘩啦啦,落在盆中,又像是落在他心上。
他掌心酥蘇麻麻,仿佛還殘留著白日被罰的‘疼痛’,喉結滾了滾。
鄭愛娥玩水正玩得不亦樂乎,但是木盆周圍一、點、水都冇有灑出來,她簡直太有成就感了!
然而頭頂突然罩下一片黑壓壓的陰影。
嗯?
她猛地抬頭,就撞入了一雙細長的眼睛,怎樣形容這雙眼睛呢,溫溫柔柔的,像春風像春雨,卻又叫人感覺到強有力的註目,極有侵略性。
難道他又想把她吃掉嗎?
鄭愛娥汗毛倒豎,上下打量著他,似在評估他的戰力。
片刻後舒了一口氣,是她小題大做了。
冇好氣道:“乾嘛啊?”
鄴良扶著旁邊的床榻,坐在她旁邊,臉又忍不住紅了,想回她的話,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知道怎麼和妻子相處,像他父親對他母親,像衛國大夫們對其妻子,可小娥是他妻子,更是他靈魂一半,他的心上之人。
過往十八年的經曆,教他如何為人處世,如何心思詭譎,如何設計敵人,如何做一位高位者,可從冇有哪一項告訴他:該如何與心上人相處?
鄭愛娥鼓起臉,這人怎麼還是個悶葫蘆啊。
她摸摸下巴,思忖:“難不成你也想泡腳?”
他微微愣神,下意識點頭,他其實早就洗過腳了,但看著鮮嫩如藕的兩隻腳,耳尖發燙,也把自己冇受傷的腳放了進去。
他的腳貼著小娥的腳,觸及到的肌膚仿佛都在發熱發燙,熱水一陣一陣翻動,一大一小的腳,在昏黃的燈影下十分相配。
隻是木盆稍小,容納一雙小腳剛剛好,此時放入一隻大腳就顯得擠了。
鄭愛娥被擠得皺起臉,又來擠又來擠,這個騙子,說好不來擠她的!
她惱極了,提起秀足在他腳上踩踩踩。這個王八蛋!
腳背上落下溫熱的力道,像被雲朵輕輕壓住,他心尖一顫,整顆心都跟著軟了。
隻是妻子動作有些大,他按住她的膝蓋,沙啞著說:“小心些,彆摔了。”
第57章唯一歸處
明月皎潔,撒下一片光暈。
鄭愛娥抱著被子呼呼大睡,今晚時不時就有涼風習習,一點都不熱,她渾身乾爽,一個美夢接一個美夢。
這風格外偏愛她,夢中她略一皺眉,就知加大風力,卷走她周身的熱氣。
她砸吧嘴,翻了個身,腳一蹬,被子滑到了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