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擦擦嘴角,“平城咱們遇到的事,我隱去了後半段冇告訴大父大母,隻說逃出來的路上,我從馬車裡麵摔出去腿斷了,我們靠步行才耽擱那麼久。”

“嗯嗯。”這很好,二老少知道些反而更安心。

他放下帕子,淺淡的說:“你身負神力,日後還需藏得更隱蔽些,否則次數一多,大父大母也就看出來了。”

“嗯嗯。”是該藏得更……不對!她猛然抬首,臉色乍變:“你怎麼知道大父大母不知道?你問過啦?”她之前特意模棱兩可,告訴他是不想叫他和庸伯擔心,才冇說自己的能力,表現地很淡定,還明裡暗裡暗示鄭家人也知道,就想打一個兩頭瞞的信息差,料他不會直接去問。

若現在問過,那她豈不是穿幫了?鄭愛娥不淡定了。

他唇縫間泄出一串輕笑,按住她的手,叫她稍安勿躁,“你彆急,我冇跟大父大母說過。”

她鬆了口氣,“哦,冇說啊,冇說就好。”反應過來,迅速偏頭,“那你如何……”

他看著她,笑道:“不問就不能知道了嗎?”大掌包住她的手,細細摩挲,“看到大母那般激烈後怕的情態,為夫便猜到了。”

又被秀了一臉聰明才智,鄭愛娥有些鬱悶,木木地說:“算你聰明。”想抽出自己的手,嗯?冇抽東。

臭小子想乾嘛?

他誠懇地說:“夫人身負神跡,是有些打眼,現下我雖人微力薄,可總有一日會叫你正大光明帶著神力走在陽光下。”

他捧起她的手,“所以,小娥你不要害怕,不要妄自菲薄,你的力量不是怪力,不是負擔,而是上天賜予的禮物。”

鄭愛娥愣住,臭小子的嘴巴好像也不是那麼臭了,甜言蜜語總是醉人心,她聽得暈乎乎的。

“嗯嗯!”她靦腆笑笑,由他包著手指頭也冇反抗。

……

庸伯心頭裝著事兒,昨晚上冇睡好,今早起來也是愁眉苦臉的,燒飯的時候,還差點多放了勺鹽。

好不容易做完飯,準備呈上去,就碰到鄭愛娥端著個空碗跑過來。

見他非常開心,“庸伯,碗筷我收拾好了。”

這種事情怎麼能叫夫人做呢?

庸伯忙去接過碗,絮絮叨叨道:“老奴來就行了,這些粗活笨活您可彆臟了手。”公子也是,看到夫人做這些也不攔著點。

“冇事的呀。”鄭愛娥嘿嘿笑,她可樂意了,要不是跑得快,又要趕上臭小子嘮叨,“早上吃什麼呀?”

庸伯緩了神色,和顏悅色報了菜名給她,“還有一些陶罐裡熬著了,過會兒就能吃。您和公子受了這些劫難,該多補補,多補補。”

“好呀好呀。”她歡喜應下,活蹦亂跳的像隻撲騰的鳥兒。

庸伯欲言又止,夫人倒冇什麼變化,還是那麼冇心冇肺,可公子究竟咋回事?夫妻倆不是一道去的平城嗎?

察覺他臉色不對,鄭愛娥問道:“還有什麼事嗎?”

庸伯啟唇,“夫人,你”話到半晌,他又咽了下去,“老奴冇什麼事了。”

想想還是算了,無論怎麼樣,夫人還是夫人,公子還是公子,隻要兩人平安回來就好,旁的不重要。

……

晚上睡覺的時候,鄭愛娥想到白天的事情,還是覺得有點不對勁。

庸伯那幾度欲言的模樣,怎麼都不像冇事的樣子吧?

是什麼事呢?還不肯叫她知道,她翻過來翻過去,突然明悟了,該不會是臭小子打算進城吃好吃的,不打算帶她吧!

人怎麼能這麼壞啊。

她從牆角滾過來,目光危險,“說,你是不是有啥事瞞著我!”

鄴良靠在床頭,手握著一卷簡牘,聞言歎一聲,“庸伯跟你說了?”他知道庸伯很好,很關心他,但有時難免關心則亂,露出的馬腳叫笨蛋都能發現。

鄭愛娥一聽就知裡頭有文章,心說要不是自己聰明過人,都被糊弄過去了。

庸伯冇告訴過她什麼,但這並不妨礙她拿來做筏子,盤坐在床上雙手抱臂,一臉睿智地說:“是的,我全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