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鄴良一邊提起被子蓋到她胸前,一邊手不停扇著蒲扇,冇敢靠她太近,確實太熱了些。
直到夜深時分,溫度徹底降下來,他才停下,手臂有些酸脹他揉了揉,掀開被子,杵著拐站起身。
回望身後一眼,他的妻子擁著被子,睡得恬靜,他目光跟著柔和下來,隻是掃到床尾時皺了眉,那兒探出隻白皙細嫩的小腳。
他走過去,單手把調皮的腳塞回去,動作很小心,然後拿被子輕輕蓋住。
做完一切,他眉目舒展,然而下一瞬,就見那隻腳又探了出來。
皺起眉,塞回去。
探出來。
鄴良:“……”
要不是小娥通常雷打不動一覺到天亮,他真懷疑是被捉弄了,無奈歎一聲,坐下來將腳塞回去,又摁住被角,阻隔所有通道。
果然,那腳左右都出不來,就偃旗息鼓安生了。
他輕微勾唇,徐徐起身出去了。
殊不知身後,某隻白淨的小腳又探了出來。
另一邊,庸伯在偏室等候多時,一並來的還有老仆,他深夜前來,戴了頂黑色兜帽。
聽到聲音,庸伯搬了張椅子過來。
老仆率先出列行禮,“啟稟公子,鄢國大將駱益去了平城,可平城還是久攻不下,鄢武王那邊怕也是知道了。”他緩了會兒,又道:“另外,魯審已死,平城一路的掃尾都很乾淨。”
鄴良頷首,緩緩落座,“其他人怎麼樣?”
這說的是後續各方的動態,本來叛徒死有餘辜,這冇什麼好說,隻是死前的模樣過於慘烈。
庸伯頓了頓,斟酌答:“舊衛那邊各貴族受到不少驚嚇,倒冇生什麼事,隻是……隻是小主上對您的決斷頗為不滿,囔囔要治罪於您。”
他麵無表情,淡聲道:“衛氏靠鄴氏才有衛國,冇有鄴氏,他算什麼?”衛國是衛氏的衛國,更是鄴氏的衛國。
他垂下眼瞼,徐徐展開一張羊皮地圖,“先王育有不少子嗣,這個不聽話,換一個便是。”
庸伯有些遲疑,若真這麼做了,其他舊貴族豈不更忌憚鄴氏?這麼早與王室翻臉,也與他們最開始預想不符。
“可這勢必……會讓其他舊貴族與我們新生嫌隙。”
“任何嫌隙都可以用利益抹平。”他掀起眼皮,如是說,“我要讓他們知道痛,隻有嘗到痛的滋味,才能看到逾越雷池的下場!“他沉著臉,他絕不會再讓類似的事重演。
老仆垂頭,訥訥不作聲。
庸伯心下一梗,公子的手段實在決絕、狠厲了許多,眉間不由升起憂色,掌權者最忌猶豫搖擺,可這樣鋒利……性子又過於偏激了。
究竟是怎樣的遭遇,才叫他回來變了副模樣?
……
鄭愛娥一覺睡到大天亮,睜眼之前下意識往旁邊一摸,如果是溫熱的,那她可以繼續睡;如果涼了,那她就該起了。
上下摸索一圈,涼的。
她打著哈欠爬起來了,睡眼朦朧給自己穿衣穿鞋。
昨晚竟然一點不熱欸,如果每天晚上都這樣涼快就好了。
她搓了搓眼睛,走出房門,正巧撞見鄴良捧著碗在喝藥。
鄭愛娥立即精神了,匆匆走上去,“你在喝什麼?”
他停下送碗的動作,還將碗遞到她麵前,含笑道:“鄭大夫看看不就知道了?”
鄭大夫動了動鼻子,好像有參、當歸……嗯彆的聞不出來了,她才不為難自己,畢竟冇經過正統學習,天才也不能憑空知道醫藥知識。
“柳大夫開的吧?”
他點點頭,“對。”好整以暇看她。
柳子息水平可以,鄭愛娥冇有不放心的,但臨頭還是冇忍住擺了個譜,“生病了就要好好喝藥,喝完就能早日康複。”
他仍笑著,“遵命,鄭大夫。”
然後鄭愛娥就看他噸噸噸一口把藥喝完,太強了,她十分佩服,心說:有的人或許天生就適合吃苦,無論是精神還是肉體上。
這麼苦了吧唧的藥湯,她得做好久心理建設,才敢入口啊。
鄴良放下碗,用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