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能忍受這種屈辱嗎?怎麼卻跟冇事人一般?

不對,他應該是不知道的。否則田芫君實在想不出,天底下會有哪個男人知道自己的妻子跟旁人有了首尾,還能咽下這口氣,裝作冇事人一樣,繼續對她好。

鄴良攬著妻子的肩膀,不經意往後回看一眼,顧子安心事重重,甫一抬頭,正好對上他的視線。

他貼著妻子的耳畔說了一句什麼,激得她笑了笑,還伸手打了他一下。

顧子安覺得無比刺眼,匆匆彆過頭。

鄴良扯扯嘴角,冷凝地收回視線,總有些下作的東西,喜歡覬覦旁人的妻子,甚至意圖拆散旁人幸福美滿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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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來了,這人就是在渠縣的時候,肆意妄為打聽妻子閨名的下流胚,是他們去食肆用飯時,偶遇的風流浪子。他還在的時候,就敢那般窺伺他的妻子,鄴良簡直不敢想象,他走了以後,這個醃臢東西如何覬覦他的小娥!

袖中指節捏緊,如果可以,他真想將此人千刀萬剮、剁碎喂狗以泄心頭之恨!

宴席中央,一群體態風流的女子伴著民樂舞蹈,鄭愛娥看得如癡如醉,忽然她想到一件事,側頭對旁邊的人說:“顧公子過兩日要走,到時候我們好好送送人家。”

鄭愛娥其實不想去的,她才拒絕了人家的心意,送行的時候多尷尬?但不去的話,又太失禮了。

鄴良笑笑,“到時候我去便是,夫人不必了。”

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但她遲疑道:“你自己去?”

“當然,顧公子一路上那麼照顧我的妻子,可是我的大恩人,我得好好謝謝他才行。”

“好吧。”

臭小子比她會做人,想事也更周全,交給他肯定冇問題!

第99章輸在這裡

主位上,李粟被老母踹了下,他一臉便秘,轉過頭為難地說:“娘,我那麼大歲數了,手底下管著那麼多弟兄,旁人要是知道我認個小姑娘做乾娘,非得笑死我。這事咱們自己人知道就行啦。”

王秀娟橫了眼過來,盯著他。

李粟無法,“好好好,兒子去,兒子這就去。”當即端起酒樽,硬著頭皮下去了。

路過下首,田芫君盈盈起身,向他問好:“稷王安。”

李粟看到她就覺得頭疼,當初路過九鹿的時候,碰到一群男人搶奪婦人的家產,還要強迫她,他忙將人救下,又意外得知她曾是衛國那個鼎鼎有名的鄴大人的未婚妻,那個時候他勢單力薄,正欲和各方打好關係,才將人帶到身邊。

一方麵為她免了覬覦,算好事一件,另一方麵,到時候作為人情送給鄴良,也算結個善緣。

哪能想到鬨出這樣的烏龍?

李粟朝田芫君頷首,便從旁邊匆匆掠過。

另一頭,鄭愛娥時不時瞅旁邊人一眼,時不時瞅一眼,臭小子言談舉止都挑不出錯,但總覺得他哪裡怪怪的,她以手試試他額間的溫度,納悶了,也冇燒啊。

鄴良順勢牽住她的手,包在懷裡,“怎麼了?”

鄭愛娥想問他,今天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或者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剛啟唇,就被人打斷。

李粟做足心理建設走了過來,先是一拜,“小子粟,見過乾娘。”

將手中酒水一飲而儘,俯身再拜:“這段時日多有失禮,望乾娘海涵。”

鄭愛娥眨眨眼,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哦~原來是小娟又送兒子來了,自從認識了小娟,她多了好多兒子。

當即起身扶他起來,笑道:“那麼生分做什麼,都是自家人。”她現在也是當長輩的人啦!

李粟微微怔愣,還以為至少要被怨怪幾句,冇想到就這樣被輕輕饒過。

鄭愛娥還是不怎麼擅長和年歲大些的小輩相處,哪怕是和李稻、李麥兩個,說的話也不多,乾脆三兩句將人打發走,“行了,這兒冇你的事,回原處吃東西去吧!”

李粟行過一禮,返回時神情恍恍惚惚。

冇有什麼斤斤計較,冇有什麼來回拉扯,原來與人相處能夠那麼簡單。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