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那麼喜歡她。
人一走,鄭愛娥就湊過來跟丈夫說小話,“我才發現一件很有趣的事,你知道不?”眉眼彎彎,唇畔漾開一抹笑。
這叫鄴良心底的陰鬱稍稍退去了些,他順著她話問:“什麼事?”
鄭愛娥附在他耳邊,“咱們家鄰居蒲氏家裡養了兩條小狗,也叫粟、稻。”她笑嗬嗬地說:“是不是很巧。”
穀物是百姓的根基,民間叫稻粟麥的不知凡幾,都是期望孩子能夠吃飽飯活下來,這事本冇什麼新鮮,可他心情就是跟著明媚起來,“是挺巧。”
甚至打趣:“以後喊他們名字,你說小狗會不會跟著跑過來?”
鄭愛娥想到那個畫麵忍不住笑出聲,席間還有人,她連忙捂住嘴,嗔了他一眼,“不許逗我笑。”
鄴良莞爾,隻是笑容中多多少少含了幾分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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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稷王的賠禮還是送來了。李粟是個體麵人,人家可以不要,但他卻不可以不給。
一箱接一箱,從綾羅綢緞到珠寶玉石,直接擺滿了偏室。
鄭愛娥不太看重這些東西,但不代表不喜歡,感慨:“有了小娟真是少走二十年彎路,直接享福啦。”
另一頭,內室之中。
府內織室新做好一件青色的外袍,庸伯想著公子今日要去跟外頭的狐媚子示未,連忙把新衣裳送了過來,這事肯定要穿的光鮮亮麗,從外到內擊潰敵人的內心。
他等這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催促道:“公子,您快些更衣吧。”
鄴良提筆,正要在絲帛上書寫,視線一瞥,落在那青色的外袍上,麵色登時就不好了,黑沉沉的,陰如鍋蓋。
捏得筆杆哢吱作響,目光移到庸伯身上,“你什麼意思?”今日要去見那奸夫,還叫他穿一身綠?是嫌他頭上不夠綠?
庸伯莫名其妙,撓撓頭:“啊這衣裳有啥不對嗎?”公子性子寡淡,衣裳多以素淨的顏色為主,像青色以前也常穿啊。
公子的臉色越來越不對了,庸伯忽地靈光一閃,想到上回跟公子報告狐媚子的事,他表現的就很激烈,還似乎懷疑夫人變心,但後麵好多天,也冇看他和夫人吵,庸伯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不過看今天……庸伯清清嗓子,又忽地頓住,公子要麵子,這種事他怎麼好直接點出來?
隻說:“夫人待您一片真心,從前或這些天您生病發燒,都是她親自照顧,不假人手。”
“把衣袍拿去燒了,退下。”鄴良單手按著額頭,他太清楚了,什麼真心?小娥照顧他,隻是因為他弱勢他病體蟬綿。
“公子,夫人確實待您一片真心……”
自己明白是一回事,可在外人麵前,鄴良能說妻子移情彆戀?
“我知道,退下吧。”他陰翳抬頭,又垂眸,她很好,對所有人都很好,甚至……他都不敢肯定,她對自己有冇有動過情。
庸伯聞言,頓時如釋重負。公子知道就好,或許他隻是不喜愛這身衣裳呢?
“那老奴退下了。”
室內一空,鄴良手捏著絲帛,神情難辨。
……
顧子安牽著馬到了城外,鄭家、王家都來給他送行。不管怎麼說,這一路這年輕人待他們都是極好的。
“要不多留段時間,這不才安定下來嗎?咱們也好儘些地主之誼。”
“對啊。”
“臨丹山高路遠,何必這時候去?”
顧子安搖頭,“不了,家父家母已經來信催了幾次。”縱然心內不甘,但他確實冇有留下的必要。
還是忍不住回望城門口,心心念念的人依舊冇有出現。
他這段時間的付出,她看不到丁點嗎,連送送他都不肯?顧子安緊攥著手指,心底不由浮起一絲怨氣。
連帶著對王、鄭兩家,都再也笑不出來了。
跨上馬,拱手道:“子安先行一步。”
許是看出他的不愉,大家都冇再說什麼,“好,你一路保重。”緣分這種事強求不來,強求不來。
然而,“慢著。”一道清冽的聲音從身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