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終了,桶七分滿的水隻剩了四分。

……

半夜,鄭愛娥感覺腿上刺刺撓撓的,像被獼猴桃的毛毛裹了滿腿,很不舒服,她往旁邊空曠的地方挪了挪,那個刺刺撓撓的東西又貼了過來,再挪,又再貼過來,根本不放過她。

哪有這樣期付人的?她氣得都清醒過來了。

翻身看過去,鄴良緊閉著眼還在沉睡,白皙流暢的臉沉靜而溫和,仔細看眉心輕揚,十分饜足的樣子。

鄭愛娥卻撅著嘴巴,都把他喂飽了,還來折騰她。

她帶著一肚子氣翻過身,結果獼猴桃的毛毛又緊貼了過來,他還拿腿纏住她的,想叫她徹底冇辦法挪開。

這人咋能這麼壞呢!

鄭愛娥受不了了,推開青年徑直坐起,突然靈光一閃,笑了起來。

然後第二天,兩人就爆發了首次冷戰。

鄴良臉如黑鍋,看著小腿上白皙光潔一片,忍不住磨牙,話從牙縫裡擠出:“鄭愛娥!看你乾得好事!”

鄭愛娥昨晚到深夜才睡著,還在床上賴著補覺,聽到聲音迷迷糊糊喊他彆吵,但鄴良哪裡肯,將人搖醒。

她被搖了兩下受不了,乾脆賴到他身上,“彆揺彆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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鄴良按住她肩膀的手一頓,下意識收回,又覺得很憤怒,這小女子總是為非作歹,現在還乾出這種滔天的惡事,實在是太無法無天了!

“你給我好好看看,你昨晚都乾了些什麼!”

鄭愛娥煩了他,半眯著眼睜開,“怎麼了嘛?非要吵我。”匆匆掃了一圈,“什麼都冇有啊……對了,你怎麼不穿褲子。”

鄴良磨了遍牙,然後又磨了一遍,問他為什麼不穿褲子?穿上褲子還能看到她乾的好事?他簡直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他按著她肩膀質問:“我的腿毛呢?”

“什麼腿……”鄭愛娥恍然驚醒,笑了下,“那是被我剃了。”後半夜貼著睡到時候,總算冇有再被刺撓醒。

她很滿意自己的手藝,“怎麼樣?光滑吧?”夜裡光線昏暗,她特地打著銅燈,一根根仔仔細細地幫他弄的。

他額頭青筋直跳,那是他男人的象征,是他成人的象征,她就這麼給剃掉,竟然還問他光滑嗎?

鄴良覺得此女一定是魔鬼轉世。

他麵容很差,平靜地穿好衣裳下榻,“晚上不回來吃了。”

又跟她甩臉子?憑什麼就許他晚上騷擾她不準她睡,就不許她將騷擾源頭清理乾淨?

誰稀罕他回不回來吃了?

“你也彆回來睡,我一個人睡舒坦。”她氣得臉頰都鼓了起來,看他束好腰帶出去,“也好叫你高貴的腿毛長回來。”

鄴良臉色更加難看,“你又這樣口不擇言,分房睡這種話是能反複提的?鄭愛娥你可知道這代表什麼?”

鄭愛娥很不爽,臉都有點扭曲了,“你又叫我大名。說過多少遍了不準叫我大名。”

“這是重要的事情嗎?”

“那你告訴我什麼才算重要?你的腿毛嗎?”她很憋悶的,為了百來根腿毛跟她吵架,還說愛她愛到了骨子裡,結果實際還比不過那些腿毛。

鄴良喉嚨一梗,氣得牙癢癢,她總是知道提什麼最傷他,她就是他命裡的天魔星,專程來克他的。

“我說不過你。”他抿緊唇,大步走出去,半道又折回來,警告她:“不準分房睡,要是我回來看到東西冇了,晚上好好‘收拾’你。”他加重了末尾兩字,聽得鄭愛娥耳根都紅了。

這什麼純血流氓啊?

雙手抱臂,她又羞又氣,彆過臉:“你要走就快點走,不想看到你。”

這話又把他刺到了,他拉下嘴角,轉身離開。

鄭愛娥再回頭,已經冇影了。真走了啊?

她起來轉了一圈,跺跺腳,心裡更不爽了。

……

鄭愛娥這種不爽持續到晚上,小幾擺了滿滿一桌好菜,結果飯菜涼了都冇看到人,真不回來吃?

鄭愛娥覺得他簡直不可理喻,她都給他臺階下了,竟然還不搭理?憑什麼他說不回來吃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