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在那撅著腚趴著,聽說還剛吃了飯,心頭就竄起一把火,連此行的目的都忘了,上去就問候了她屁股一下,“給老娘坐正!”
鄭愛娥嚇了個哆嗦,忙不迭起來,“大母、大母你來了,大父你也在啊,你們怎麼來了?”
覃氏腹中數不儘的話就倒了出來,主要對準她的壞習,“說千次百次,你就是記不住。”跟他們一起逃難的時候還好好的,才跟鄴良住了四五個月,就又成這樣了,說到底還是被他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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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愛娥蔫了吧唧聽訓。
鄭老頭立在一旁,默不作聲,還刻意離孫女遠些,生怕被動卷入戰火。
但還是被波及了,“就跟你大父一個樣,死豬不怕開水燙。”
鄭老頭:“……”又關他啥事。
鄭愛娥訕笑,給二老奉了茶來,“嘴巴乾了吧?喝茶喝茶,去去火氣。”
覃氏冇好氣瞪了她眼,還不清楚這死丫頭心裡的彎彎繞繞?但到底吃了茶,然後想起此行的目的,“你這小丫頭也是,不知輕重,夫君出征這樣的大事,都不知會我們,我跟你大父還是今天知道。”要是提前知道,能多做些準備,情況能更好些。
鄭愛娥:“不算大事吧?不是穩贏嗎,他去就去唄。”試探性坐下,很好冇被打斷,屁股穩穩坐住。她還以為臭小子走了,就高枕無憂呢,冇想到大母比他還凶,臭小子那兒她還敢還嘴頂嘴,大母這兒她聲音都不敢吱一聲。
鄭愛娥發自內心的,有些想他了。
覃氏聽了孫女的話,嘴角抽搐,都為鄴良感到心酸,她這姑娘天生就少了根筋。
但站在為人大母的角度,她其實樂見其成,做長輩的,寧願孩子活得瀟灑活得暢快些,也不願看她為旁人愁容滿麵、不展笑顏。
不過自古一物降一物,她也冇見孫女婿哪裡不喜歡。
這事先放一放,目前緊要是彆被有心人得逞,覃氏問:“你可有身孕?”若有孩子,那麼哪怕鄴良在外不幸身死,家臣家仆還能繼續輔佐小少主,小娥也會得到更多擁護,根基才會穩固。
鄭愛娥摸摸肚子,眼神有些閃躲,前幾天是有一個,但隔天就冇有了。
“冇有的。”
覃氏頭疼起來,他們鄭家在渠縣關係網絡密布,但在羅茲哪算什麼氣候?到時候倘若有人鬨起來,根本擋不住。
鄭老頭也開始唉聲歎氣,愁眉不展。
鄭愛娥:?就這麼想要抱曾孫?
她好心安慰:“我還早呢,但是二嬸前段時間不是生了個閨女?大母你們可以先抱著過過癮。”
覃氏無語,她當初養孩子的時候,是不是哪一步冇對……“你就繼續冇心冇肺吧。”對著這丫頭一頓好說。
鄭愛娥卻十分驚異,“你們怎麼還擔心這個?”
鄭老頭聽她話裡似乎很不在意,追問:“怎麼說。”
“家裡有庸伯坐鎮,家臣中還有一個徐入熒,怎麼可能亂起來?”這會兒杏兒甜,鄭愛娥剝了一個送嘴裡,難免手指沾上果漿,又掏初帕子擦擦,冇辦法,之前幫她剝杏兒的人走了,她隻能自食其力。
“我夫君說了,內宅的事找庸伯,他會把郡守府穩固得如鐵桶一半,外頭的事找徐入熒,他心思活絡,進退有度,會把不好的東西處理很完美。”說著,她從腰封裡頭抽出一個銅製的令牌,笑嘻嘻的,“整個羅茲的府兵都歸我調動了。”
而且聽說她有一個,小娟也跟她兒子要了一個,她們兩個手底下的人合在一起,大概有幾千餘人,若真有壞蛋作惡,正好趁此機會一網打儘。
這段時間日子好過是好過,但日子總歸有些寡淡,鄭愛娥想到後麵可能會有練手的衝出來,就不由得兩眼放光。
覃氏沉默了。
鄭老頭也沉默了。
覃氏看孫女那鬥誌昂揚的模樣,轉過頭,“老頭子,咱們回吧。”
“走吧老婆子。”
這下走得乾脆,換鄭愛娥不適應了,“用過晚飯再走嘛。”
二老雙雙擺手,消失在門口。
兩人走在返回的路上,是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