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的日頭,她、遲、到、了!!

簡直比活見鬼還可怕!

她從床上跳起來,以秒速換好衣裳,屐上鞋子,一邊紮頭發一邊往外頭跑,等到門外,騎上座駕,用時不超過三分鐘,呼呼呼往學校趕。

鄭姥姥從廚房探出頭,疑惑地往前麵看了眼,又收回去了。

腦中閃過老班冷巴巴的臉,科任老師不愉的表情,一路上鄭愛娥悔恨交加,怎麼就給她睡過頭了呢!

十分鐘後。

鄭姥姥從蒸鍋裡端出一盤白胖饅頭,又從旁邊的電飯煲裡盛了兩碗稀飯,翻出自己的小菜壇子,扒拉一碟小菜出來,齊齊送到硬木的方桌上。

往門外看了看,冇人,她推推眼鏡,眯著眼看客廳正中央的時間,哦喲快九點了,於是端起碗開吃。

按道理,應該八點半前吃完早飯,這樣對身體最好,她今天這麼磨蹭到這會兒?

作者說:?穀歌搜索ifuwen2026直達本站

她搖搖頭,飲了口稀飯,放一會兒了,溫度、味道正正好,早上吃稀飯真是賽過活神仙。

結果鄭姥姥碗裡才下去三分之一,門外響起一陣細微的響動,緊接著‘噠噠噠’,一顆黑圓的腦袋從臺階上冒了頭。

癟著嘴委屈巴巴:“姥姥,今天周天不上課。”

鄭姥姥:我就說我冇記錯吧,這個呆頭鵝書讀傻了。

推了推眼睛,她強壓下笑,“那不正好休息嗎?快來吃飯。”

“……嗯。”

放下書包,坐在自己的專屬圓凳上,這是姥姥在她小時候找村裡的木工叔叔做的,她一坐就是十年,把凳子盤得油光水亮。

鄭愛娥一手拿饅頭,一手舀稀飯送嘴裡去,饅頭白胖綿軟,泛著清甜,稀飯是軟爛的大米裹著穀物的清香,再拌上一筷子又酸又辣又香的泡蘿卜,真是恨不得再吃三大碗!

她吃得眯起眼睛,嘴巴鼓囊囊的,不住地咀嚼。

“姥姥做的飯真香。”

鄭姥姥差不多吃好了,放下筷子,聞言笑笑,“就你嘴甜。”時間不早了,她起身,“外頭的鋪子要開門,我去了啊,中午咱們去鎮上吃乾鍋。”

鄭家建的院子頗為講究,最前麵兩間是鄭姥姥看病,煎藥煮藥的地方,放一些炮製好的藥材,中間有一個大院子,是平時炮製藥材的地方,角落還有一個陰涼貯藏室,再往後上臺階,便是祖孫倆住的地方,兩間寬敞、地勢又頗高的屋子。

鄭愛娥咽下最後一口,含糊地說:“好。待會太陽把地曬熱了,我就把藥材拿出去曬。”

抹乾淨嘴巴,再收拾完碗筷,這會太陽剛出不久,冬天嘛熱得慢,鄭愛娥噠噠噠就回屋去了,她最喜歡待在她的房間裡玩。

姥姥的屋子在西邊,伴著鬱鬱蔥蔥的樹葉,可以看到漂亮的晚霞,五彩印在天邊,美不勝收,鄭愛娥的屋子在東邊,清晨總有第一縷陽光透出葉片的縫隙照進來,金燦燦的光線鋪滿整個房間。

甫一進屋,大片的陽光照著塵埃打旋兒,也給窗臺上一株晶瑩粉紅的多肉鍍了層金光,鄭愛娥上前輕輕點了點它圓鼓鼓的葉片,“上午好呀,小多肉。”

這盆多肉是同桌聖誕節送她的,說長得很像她,鄭愛娥養了好些天了,真冇看出來哪裡像她?

嘟嘟囔囔:“彆是騙我的吧。”可惜同桌請假回家去了,她也半個月冇見到了,要不然還能問問。

叮咚——

說曹操曹操到,手機的企鵝頁麵跳出一條訊息:‘要來我家補習嗎?’

鄭愛娥笑了,但又垮下臉,冬天太陽熱得慢,等她出去曬藥材,時間還不知道多久了,所以隻好拒絕:‘下次吧,要幫家裡乾活。’

她捧著臉坐在書桌前,“唉。”視線掃了掃手機,冇動靜,隔了會兒再看,依舊冇反應。

趴了會兒,又去摸手機,界麵停留在她的那條回複上。

他或許在忙彆的事吧,也不可能隻有她一個朋友,心裡卻忍不住失落。

鄭愛娥乾脆扒拉出數學練習冊,準備開始今天的練習,結果眼睛一瞥,手機上亮了紅點,她迅速抓起手機,人都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