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難怪她出門時,要換上那麼厚實的衣衫了。”
可更讓眾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們自始至終,都未曾在林知微的屋內看到碳盆和爐火。
“究竟是何等神通,能在寒冬臘月之時,讓室內溫暖如春?”
這種違背常理的景象,讓天幕下的眾人皆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緊接著,眾人的目光又被林知微所居住的房屋給震懾住了——那竟然是一座高達二十多層的通天高樓!
在他們的世界裡,四五層的樓閣已經是罕見至極,八九層便可以堪稱是造物雄奇了。
可眼前的這座樓宇直插雲霄,足足有數十層高!一眼望不到頂,巍峨壯闊的超乎他們的想象。
人群中,幾個心思機敏之人猛地回過神來,失聲驚呼道:“方才那個銀色的小盒子,竟然是將她從數十丈高的樓上,一瞬間便送到了地麵之上!”
一語驚醒夢中人!
這造物之精巧、之神奇、之逆天,遠超世間所有工匠的認知,所有人都忍不住嘖嘖稱奇,滿心都是震撼與敬畏,眼睛一眨不眨地緊盯著天幕,生怕錯過分毫細節。
〖天幕中,林知微還在繼續行動。
她掏出一把形似鑰匙的物件,在一個黑色的小方塊上輕輕按了一下,不遠處立刻傳來“滴滴”的輕響聲。
她走到車棚,推出一輛兩個輪子的奇特小車,戴好頭盔與口罩,翻身上車,徑直駛出了小區。〗
眾人看得眼睛都直了,那輛看似普通的兩輪小車,無人馬推拉,竟然能夠自行疾馳,而且速度快得驚人!
這一幕,讓天幕之下的各個朝代的帝王皆麵色凝重地轉頭問向身旁的一眾近臣與匠師:“此等器物,我朝可能造出?”
匠師們聞言皆是滿頭冷汗,連連躬身道:“陛下,此物外形看似簡單,但其中定然是內藏玄機!以我等如今的技藝,是萬萬造不出的啊!”
帝王們聞言也不惱怒,隻是望著天幕中的小車,由衷感慨道:“後世之造物,竟精妙絕倫至此,實在是匪夷所思!”
林知微騎著電動車前行不過片刻,路上便多了不少的行人。
眾人定睛一看,路上之人皆穿得乾乾淨淨厚厚實實的,看起來個個麵色紅潤,氣血充足,眉眼間皆是安逸富足之態,一眼便能看出,他們的日子過得定然極好。
圍觀的百姓與權貴們見狀,紛紛暗自斷定:“此地定然是後世富貴人家的聚集之居所!”
“是極!隻有貴人們,才能有這種精神飽滿,衣食豐足的模樣!”
天幕之下,所有人都沉浸在這前所未見的奇景之中,滿心都是震撼、驚歎與向往之情。
不一會兒,眾人便註意到,旁邊更為寬闊平整的寬敞道路上,一個個仿佛是鋼鐵鑄就的小盒子,正風馳電掣般的疾馳而過,速度竟然比林知微所騎的車子還要快上數倍!
天幕之下的眾人見狀,再度失聲驚呼,一個個指著那些飛馳的鐵盒子,滿臉驚駭的說道:“那、那又是何物?!”
“那些鐵盒子既無馬匹牽引,又無牛騾拉動,怎、怎會跑得如此之快?莫不是、莫不是什麼精怪?”
人群之中,有人猛地想起先前天幕中閃過的高鐵,顫聲開口說道:“我記起來了!有些像是、像是之前天幕所提過的……機械靈獸!”
一語點醒眾人,所有人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既然此物被冠以“機械”二字,想來這也是後世之人親手造出的奇物,並非是什麼精怪作祟。
墨家眾人忍不住驚歎道:“這般神奇的技藝,當真是妙不可言呐!”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滿心都是豔羨與敬畏,卻又半分也窺探不出其中的製造法門,隻能徒留驚歎。
縱使是嬴政,看到了這一切,也隻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那後世的道路是如何修築而成的?看起來竟如此的寬闊平整,絲毫不遜色於朕命人修築的秦直道!”
就在眾人仍沉浸在鐵盒飛馳和寬闊平整的道路所帶來的震撼中時,又有人忽然指著天幕,驚疑不定地開口說道:
“你們快看!那些路上的行人,頭發怎會如此之短?”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看了過去。
古人素來講究: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
在他們所處的時代,除卻受刑之人、出家僧道之外,尋常百姓斷無隨意剪短頭發的道理。
男子更是以蓄須為美,可此刻天幕之中,滿街皆是短發之人,其中以男子居多,但是也有不少的女子,也留著利落的短發。
他們皆是神色坦蕩自然,半分冇有罪徒的惶恐與卑微之態。
周遭的路人對這些短發者也視若無睹,既不避讓,也不指指點點,仿佛留短發本就是再尋常不過之事,根本不值一提。
有人見狀,忍不住低聲揣測:“莫非……後世之人,早已不遵身體發膚之訓,允許隨意剃發了?”
話音剛落,便有一位身著長衫的老學究立刻橫眉反駁道:“荒謬!簡直是大逆不道!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擅自剪短損毀,便是不孝之舉!此等風氣,萬萬不可取!”
一旁一位心直口快的大嬸聽得不忿,當即翻了個白眼,朗聲回懟道:
“人家自家的爹娘都不曾說過半句不是,要你這個外人多管閒事?後世離我們少說也有成百上千年了,世道早就變了,還能由你這老古板管到後世子孫的頭上?”
老學究被她噎得麵紅耳赤,指著大嬸氣急敗壞道:“你、你……真乃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大嬸當即柳眉一豎,上前一步,叉著腰聲音洪亮的說道:“女子?女子怎麼了?你不是女子生養的?還有什麼難養不難養的,誰又稀罕你養了?老娘又不是養不起自己!”
老學究辯她不過,氣得渾身發抖,最終隻能狠狠一甩衣袖,怒聲道:“羞與爾等無知愚婦一般見識!”
說罷,便狼狽轉身,拂袖而去。
這種爭執,並不是一處獨有的景象,而是在各個朝代、各個角落都在同時上演著,有人固守舊禮,有人坦然接受,吵吵嚷嚷的,好不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