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這對兄妹看起來有點好磕誒~】

【小倒黴蛋劉暢:冇有人在意我的死活嗎?】

【小倒黴蛋劉暢:謝邀,並不是很想成為你們兄妹play中的一環呢……】

漢章帝時期

漢章帝劉炟在得知未來竇憲將會大破北匈奴,燕然勒石,功績足以比肩冠軍侯霍去病時,素來溫和平穩的眼底,悄然泛起了一絲異動。

他素來知曉竇憲為人驕橫跋扈,行事囂張放肆,卻從未知曉,此人竟然是個深藏不露的軍事天才!

“這又何嘗不是上天賜予朕的衛霍之才!”

一念至此,漢章帝心中瞬間有了盤算。

隨即他又看到這竇憲未來肆意妄為,竟敢謀殺皇親,視皇權於無物的所作所為。

劉炟眸光微沉,緩緩眯起了眼眸,心中暗道:“果然是野性難馴。”

有才,卻狂妄驕橫。

可用,卻必須嚴加約束,時時敲打,為他套上枷鎖,方能為己所用。

“若是無人約束,任其恣意發展,這頭獠牙外露的惡狼,恐怕,終有一日會反噬其主!”

原本他以為,竇憲最多不過是仗著自己身為外戚,是皇後之兄的身份,行事有些驕縱跋扈而已,當初與沁陽公主爭奪田園,已是他胡作非為的極限了。

可天幕昭示的未來,竇憲的所作所為遠比他想象的更為猖獗放肆。

劉炟心中了然。

竇憲後來的無法無天,其根源便在於他駕崩之後,章德太後獨掌朝綱,一味的對他縱容包庇,更是任由竇氏權勢肆意膨脹,無人製衡,才養出了這等無法無天的跋扈氣焰。

一念既定,劉炟心底已然落下了決斷。

“若是日後,朝中依舊無人能夠壓製住竇憲,那朕便在離世之前,親手將這頭惡狼帶走,絕不能留他在這世上,禍亂我大漢的江山!”

但眼下,時機未到。

“竇憲既然身負天縱之才,未來會立下燕然勒石的蓋世功績。這等足以光耀史冊的大功,為何還要留待朕死後成就?”

“天幕既然在此刻昭示天機,便是送了朕一場莫大的機緣!朕若是不好好接收,未免有些對不起天幕的好意。”

至於天幕所說的,章德皇後竇氏會於他駕崩之後臨朝稱製,豢養男寵,更是她開啟了東漢血腥宮鬥與外戚專權之亂的開端。

劉炟對此卻是不怎麼在意的。

他生於漢室皇家之中,見慣了前朝後宮的種種秘事,自古以來,曆朝曆代的太後臨朝稱製,私養麵首者並不少見。

於他而言,隻要皇後在他在世之時安分守己,不做太過出格之事,他便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章德皇後與竇憲此刻跪在殿中,心神早已紛亂如麻。

往日裡,無論兄長竇憲如何胡鬨僭越、橫行跋扈,隻要她向陛下求情,稍加示弱撒撒嬌,陛下總會心軟,從輕發落,對竇憲網開一麵。

可今日不同。

天幕直接掀開了竇憲未來驕縱妄為,目無王法的種種罪過。

章德皇後心中惶然,她知道,此刻陛下若是鐵了心要斬除後患,提前除掉竇憲,她也無能為力。

畢竟,如今她隻是皇後,並非是臨朝稱製的太後,手中的權力有限。

可轉瞬之間,她對兄長安危的擔憂便煙消雲散了。

“天幕既然言明兄長是個不世出的軍事天才,未來又將身負燕然勒石之功,陛下愛惜人才,斷然是不會在此時輕易誅殺兄長的。最多也就是壓製敲打,待到將其利用殆儘,再行秋後算賬。 不過,好歹性命是暫時保住了。”

如今,比起兄長的性命,章德皇後更擔憂自己的結局。

天幕既然已經明言,是她開啟了東漢血腥宮鬥,外戚亂政的開端,那麼她如今的處境可想而知。

她知道漢章帝素來寵愛於她,可她卻並不清楚這份寵愛的底線究竟在哪裡?

天幕揭露了她往日裡的種種罪行,以及未來會發生的一切,如今滿朝文武皆在求著漢章帝廢後。

“或許今日,便是我的死期了吧……”

思及此處,章德皇後緩緩垂眸,而後閉上了雙眼,雙手緊握成拳,掌心微微沁出了一層薄汗。

她不甘心!

不甘心就這樣束手待斃,引頸就戮!

正當她心緒翻湧之際,頭頂終於傳來帝王低沉的嗓音。

“皇後起來吧。”

章德皇後驟然抬眸,滿眼皆是驚愕之色,怔怔地望向身前的帝王。

劉炟目光深沉,不見喜怒,靜靜地看著她,緩聲開口道:“朕欲派遣竇憲出征匈奴,皇後以為如何?”

章德皇後全然未曾料到,天幕揭露了如此多的禍事之後,陛下竟然還會與她商議此事。

章德皇後此刻心神惶惶,隻能低頭恭謹地回道:“全憑陛下做主。”

劉炟微微頷首,隨即目光落向下方跪地的竇憲,臉色驟然變得沉冷,語氣威嚴肅穆地說道:

“今日天幕既昭示你日後所犯之罪過,又言明你乃是天生將才,朕便賜你一次贖罪之機。”

“你若能大破匈奴,建下燕然勒石之功,朕未嘗不可以留你一條性命,否則……”

他後半句未曾言明,可那話中未儘的殺伐之意,已經是昭然若揭了。

竇憲聞言心頭大懼,瞬間重重叩首,惶恐的說道:“臣明白!謝陛下隆恩!臣定當赴湯蹈火,竭儘所能,絕不敢再肆意妄為!臣謝陛下開恩!”

劉炟看著他一改往日的驕縱姿態,恭順跪地的模樣,隻是淡淡頷首道:

“你即刻便回府開始著手籌備吧,不日便啟程,率軍出征匈奴。朕與皇後會在宮中靜候你凱旋歸來。”

這幾句話落在竇憲的耳中,分明是漢章帝在威脅於他。

此戰若敗,或是無功而返,不止他會身死,就連身為皇後的親妹,也定然難以保全性命。

事關他與妹妹的性命,竇憲不敢有半分懈怠,隻得咬牙應聲領命,隨後恭敬地退下了。

殿內再度安靜了下來。

章德皇後望著兄長倉皇退去的背影,心頭的那塊懸石未落,依舊忐忑不安。

她惴惴不安的看向身側的帝王,心中暗想:“不知他會如何處置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