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挺直,聲音清清楚楚傳遍整座宮殿。

“裴嫣腹中懷著的,是我的孩子。父皇口口聲聲所謂的奸夫,自始至終,隻是兒臣一人。”

皇後嚇得驚叫一聲,臉色霎時慘白。

皇帝的臉色也變了。

“你……你說什麼?”皇帝滿目驚愕,手指顫抖著指向裴君淮:“你知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

裴君淮看著皇帝,目光平靜。

“知道,兒臣所言句句屬實。”

他一字一頓,肅然重複道:“裴嫣腹中懷著的是兒臣的血脈。兒臣此番攜她回宮,便是要光明正大地娶她為妻。”

皇帝憤怒至極,猛地一拍床榻跌坐回去,胸膛劇烈起伏。

皇後慌忙上前給皇帝順氣,卻被他一把推開。

“你……你這個逆子!”皇帝指著裴君淮,“裴嫣逃婚下落不明,是你將她私藏東宮?你讓她有了身孕?”

裴君淮不加辯解,坦然承認道:“是。”

“她是你的皇妹!你竟敢……你竟敢做出這等悖倫之事!”

“她不是皇室子嗣。”裴君淮突然道破真相。

“裴嫣並非父皇血脈,當年魏貴妃用計爭寵,用她冒充皇嗣。此事兒臣已經查實,裴嫣與兒臣並無血親。”

“你快彆說了!”皇後焦急,斥止太子住口!

“啊!!!”皇帝暴喝一聲,抓起枕邊的藥碗狠狠砸過去。

瓷碗擦著裴君淮的鬢邊飛過,砸在柱子上,碎了滿地。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皇後惶恐,領著一眾宮人跪下請罪。

裴君淮神情平靜,跪得筆直。

皇帝待魏貴妃執念深重,縱使他早有猜疑,驟然當眾戳穿他這綠王八的真相,帝王顏麵掃地,自是怒不可遏。

“好啊,好得很。朕養了她這麼多年,竟是白白替彆人養了孩子……朕的好兒子,又讓她懷上了裴氏的種……裴君淮,你是要氣死朕麼!”

裴君淮從容,不緊不慢說道:“父皇息怒,朝中不是總催促兒臣娶妻生子,早早為皇室開枝散葉麼?如今兒臣與裴嫣已有了夫妻之實,她腹中孩子足以承繼大統,父皇不必再擔憂裴氏後繼無人了。”

“你還有臉說!”

皇帝撐著床榻要站起來發怒,腿一軟又跌坐回去,喘著粗氣怒罵:“世人可不知她身份原委,隻認她是朕的女兒!是裴氏的公主!你讓她肚子裡懷上了裴氏的種,你讓朕的臉往哪兒擱?讓列祖列宗的臉往哪兒擱!”

裴君淮沉著冷靜:“兒臣自會向天下人交代。”

“交代?你怎麼交代!”

皇帝渾身顫抖,“你說她是你的女人?你讓天下人怎麼看?讓朝臣們怎麼看?讓後世的史書如何記載!朕的太子搞大了朕女兒的肚子,朕這張老臉還要不要!”

“還有你!!”

皇帝又指向裴嫣,“你生母就是個勾飲朕的禍國妖妃,你倒好,青出於藍,爬上了太子的床,揣上他的孩子,你安的什麼心思!”

“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朕當初就該把你和魏令瑜那個見人一同打入冷宮!”

“父皇慎言!”裴君淮的聲音陡然冷下來。

皇帝一愣。

裴君淮抬眸直視帝王:“父皇罵夠了冇有?”

“你……你這是什麼口氣?”

皇帝瞪著他,“你是在教訓朕?”

裴君淮不跪了,直接站起身。

他伸手攬住裴嫣的肩,把皇妹護到自己身後。

“父皇身子不好,不宜動怒。兒臣今日來,隻是告知父皇一聲,裴嫣從今往後是兒臣的人,她腹中的孩子是兒臣的骨肉。父皇認也好,不認也罷,兒臣都會娶她為妻,立她腹中胎兒為皇太孫。”

皇後這時才回過神來,怒然斥道:

“太子!你不在乎自己的聲譽,可你父皇在乎!你是國朝儲君,將來要繼承大統的,你因裴嫣背上這樣一個悖倫失德的名聲,將來登基如何服眾!”

“母後多慮了,帝王能否服眾,靠的是豐功偉績,不是私情名聲。”

“兒臣今日帶裴嫣回來,便是要向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