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稟明此事。兒臣要娶她為妻,堂堂正正地昭告天下,迎娶裴嫣為妻。”
皇帝臉色鐵青。
“還敢昭告天下……你瘋了!”
“朕絕不同意這門婚事!裴氏皇族絕不會認下她腹中孽障!”
“我認。”
裴君淮眼神堅毅,不肯退讓一步。
“父皇認或不認可,都不重要了。兒臣認她腹中血脈,也認她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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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惱怒地盯著裴君淮,像是第一回真正認識這個兒子。
“你……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是太子,便可以無法無天!朕是皇帝,朕的話便是聖旨!”
君臣,父子,森嚴的等級秩序沉沉壓在肩上。
裴君淮鬆開攬著裴嫣的手,上前幾步,走到宮殿中央。
“父皇,三哥才乾出眾,兒臣已讓他去蜀地封地治理。蜀地民風剽悍,正需三哥這樣的人物。四哥謀逆,已然伏法問斬。六哥身子不好,兒臣請了太醫去他府上長住,囑咐他好生休養,不必操心朝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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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臉色驟然一變,麵上怒意熄滅了。
裴君淮從容不迫,繼續說下去:“朝中事務繁雜,父皇龍體欠安,兒臣不敢讓父皇勞累。吏部、戶部、兵部的折子,兒臣已讓內閣先過一遍,要緊的再呈給父皇過目。內閣幾位老臣,都是兩朝元老,辦事穩妥,父皇儘可放心。”
皇帝死死盯著他,身軀顫抖得越來越厲害。
“你……你……你換掉了朕的人?”
裴君淮輕笑:“幾位大人年事已高,兒臣讓他們還鄉榮養了。”
皇帝不敢置信:“他們辭官歸鄉榮養,朕為何不知情?”
“父皇龍體欠安,這些小事,兒臣不敢打擾父皇養病。”
裴君淮目視震怒的皇帝,神情分外平靜。
殿中靜得可怕。
皇帝靠在榻上,看著眼前溫潤儒雅的青年,忽然覺得太子陌生至極。
三皇子被裴君淮逐去封地遠離核心權柄,四皇子被他處死了,六皇子被軟禁王府,朝中各部換了東宮黨羽,內閣被太子一手把持。
而他這個皇帝,住在深宮養病,竟然一點兒都不知情。
太子做得滴水不漏,他這個老子竟被蒙在鼓裡。
裴君淮勾唇輕笑,麵朝皇帝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如今京城內外,朝堂上下,皆由兒臣執掌。父皇隻需在宮中頤養天年便是,那些朝政瑣事,不必勞父皇操心了。”
皇帝怔怔地看著他,眼神裡充滿震驚與恐懼。
“你……你把朕架空了?!”
裴君淮冇有否認。
“兒臣不敢。兒臣隻是為父皇分憂。父皇身子不好,那些繁雜事務,自然不該再讓父皇操心。”
皇帝渾身脫力,踉蹌跌坐在榻。
他一直以為,太子恭順孝順,從不逾矩。可如今他才發現,不知從何時起他手中的權力,一步步被裴君淮被架空。
那些他以為忠於自己的大臣,掌控在手的勢力,不知不覺間,都換了主人。
而他,竟然毫無察覺。
皇帝看著這個恪守規矩,恭敬孝順的兒子,心底生出恐懼的寒意。
“好,好得很……朕養了個好兒子,真是朕的好兒子……”
裴君淮撩起衣擺,緩緩跪了下去。
“兒臣違背太傅教誨,不敬父母,這一條兒臣心甘情願認下,任憑父皇責罰。”
他話鋒一轉:“但是裴嫣有孕在身,情緒受不得刺激。千萬罪責皆在兒臣一身,今日兒臣甘願自罰,自此以後,任何人不得議論她和她腹中孩子,不得對她有不敬之言。若有違者,兒臣必不輕饒!”
皇帝猛地抬頭:“你這是在威脅朕?”
“兒臣不敢。”裴君淮道,“兒臣隻是就事論事。”
“你……”皇帝氣得渾身發抖,撐著床榻要站起來,“你真以為朕不敢打你?”
裴君淮不動,無意求饒。
皇帝踉踉蹌蹌站起來,扶著床柱喘了幾口氣,目光在殿中一掃,落在角落兵器架上。
那裡擺著一根鋼鞭,是他當年征戰四方用的兵器,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