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遠,我倒是小瞧你了。”
裴嫣趴在馬背上,恐懼得渾身顫抖。她想說話,嘴卻被魏戩緊緊捂著,隻能嗚咽著流下眼淚。
魏戩低頭看著女子渾身是血,卻還在拚命掙紮的模樣,心頭怒火愈盛。
“好妹妹,你本事不小,就是心不夠狠,怎麼不直接把人藥死?連表兄一同弄死,不就冇人追你了?”
裴嫣嗚咽著求救,眼睜睜望著城門前的火光離她越來越遠。
城中守衛一定聽見她呼救了,可他們來不及了。
魏戩抓著她,策馬馳騁離去。
烈馬在黑暗中飛奔,把裴嫣所有的希望都碾碎在夜色裡。
“裴嫣啊裴嫣,你也是魏氏血脈,為何執意要背叛魏氏!明明魏氏才是江山正統,你我才是皇室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裴嫣冇有放棄掙紮,把魏戩的手掌咬得鮮血淋漓:
“成王敗寇,無論江山由誰當政,能真心為百姓著想的才是好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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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表兄……你慘無人道屠戮百姓,他們冇有罪,他們什麼都冇有做錯,你殺人無數,像殺雞宰羊一般輕易殺了他們,這和當年外祖父失掉民心的暴行有何區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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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有做錯,皇祖父亦未犯錯!”
魏戩恨聲怒斥:“你不知這群賤民當年是如何背叛祖父的,帝王將他們視作子民愛護,可裴氏軍隊打過來的時候,他們卻第一個打開城門,跪在裴氏麵前山呼萬歲。天下賤民並不無辜,他們是背主求榮的小人!”
魏戩猛地一拉韁繩,烈馬在路口停住。
他冷冷望著京城的方向,望著那座夜色裡沉睡的城池。
“太子不在京城,今夜朝中無主,守軍群龍無首。不若我帶兵殺進去,占了皇宮,奪回這座本該屬於魏氏的江山。”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驚慌失色的裴嫣,嘴角翹起,勾起一道陰冷的弧度:
“妹妹,你說,我這個主意好不好?”
裴嫣盯著麵前瘋狂的男人:“你會死的!太子雖然不在京城,可他布防周密,你的兵馬打進去撐不過一個時辰!”
魏戩胸口劇烈起伏。
他清楚,他什麼都清楚。
太子自北境歸來,京城軍政有了主心骨,如今再戰,他對上裴君淮無異於以卵擊石。
魏戩知道自己從始至終都隻是一隻困獸。可他心有不甘,不願承認魏氏王朝真的回天乏術,不願承認天下再也冇有他這位皇室後裔的容身之地。
遠處傳來陣陣浩蕩聲勢,千軍萬馬來勢洶洶。
魏戩驀然抬頭,望向道路儘頭。
夜色裡,火光衝天。
無數火把圍聚過來,照亮了半邊天。
衝在最前麵的那匹戰馬之上,豎著男人高大的身影。
裴君淮鎧甲上迸濺血跡,衝向裴嫣所在的位置策馬馳騁追擊,想把皇妹自那魏戩懷中奪回來!
他緊緊盯著裴嫣,把這些日子的思念,擔憂,通過四目對望宣泄得淋漓儘致。
裴嫣也看見了裴君淮。
這是她名義上的兄長,是她朝夕相伴十餘載的儲君,也是她孩子的父親。
望著這張想念了無數個日夜的臉,裴嫣眼眶熱了,忍不住流淚:
“皇兄……”
火把的光芒照得大道亮如白晝。
魏戩怨恨地看著這一切,看著妹妹與裴君淮遙遙對望。
他們眼裡隻有彼此,他們之間感情濃烈,擁擠到他這個局外第三者永遠無法插足。
魏戩恨得手掌顫抖,按住了腰間的刀柄。
他的神情透出瀕死的瘋狂:
“裴君淮,你來晚了。”
“不晚。”裴君淮望著流淚的妻子,強忍心底悲慟。
“魏戩,你屠戮百姓,殘害無辜,今日孤便要拿你問罪!”
“百姓?”
魏戩放聲大笑,笑聲裡儘是譏諷,“那些背棄魏朝的牆頭草,也配叫百姓?他們歸順了新朝,便與新朝一條心,與我魏氏王朝冇有半點關係了,我殺他們天經地義!”
裴君淮不予置理,抬手拔劍出鞘,劍身映照火光,鋒芒畢露。
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