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素玉自己的意願。
她的意願……
素玉並不懂情愛,隻知道素言鬆待她極好,隻知道若同素言鬆成婚,她也不必盲婚啞嫁,嫁給一個全然陌生的人。
就在她羞怯同祖母點了頭表明自己願意後,吳繡卻突然口風一轉變了卦。
起因是素言鬆過了院試成了秀才,又因為那副出眾的皮囊,被縣令之女瞧上。縣令放出話來,隻要素言鬆再過了鄉試,成了舉人,便應允這樁親事。
吳繡得了這話,哪裡還看得上素玉這樣一個無父無母、隻有一副好顏色的孤女。
不僅態度大變,更是著急忙慌操心起素玉的婚事,一心想將素玉與自家兒子撇清關係。
而這素言鬆是出了名的孝順,雖然他對素玉有意,可他架不住他母親的哭求,隻能先暫緩與素玉的見麵,說一切等到鄉試結束再說。
這一緩,兩人已經足足有月餘未見了。
此時麵對麵撞上,素言鬆本就對素玉心有愛慕,再瞧見她這樣狼狽的樣子,立即關心起來。
他三兩步上前,一把握住素玉手腕將人拉進了院子裡。
“進山了?是摔了嗎?傷著哪裡了?疼不疼?”
素玉被他這連珠炮似的追問弄得有些招架不住,手腕也被他捏得生疼,她勉強往後退了半步掙開,雙臂擋在胸前,低聲道:“……我冇事,隻是淋了點雨。”
瞧見素玉這樣躲閃的樣子,素言鬆視線這才仔細落了過來。
這一看,他眸底一暗。
素玉衣裳雖然已經半乾,可此刻仍然帶著潮意貼在身上,勾出纖瘦的腰身和胸前微微起伏的輪廓。
幾縷濕發黏在頸側,水珠順著發梢滑進領口,冇入那片被衣料半遮半掩的白皙裡。
她渾然不知自己此刻有多惹眼,隻是垂著眼睛,雙臂緊緊攏在胸前,卻不知從他的角度看來,那纖細的手臂,根本遮不住分毫。
素言鬆自覺意識到這樣盯著人看實在不妥,挪開視線。
“……你等等,我去拿件披風來。”
說罷轉身就往屋裡走,正與從裡屋出來的吳繡撞了個滿懷。吳繡張口便道:“鬆兒,不是叫你去打水……”
話剛說了一半,餘光瞥見院門邊立著的素玉,後半句話生生咽了回去。
就這麼一錯眼的功夫,素言鬆已從屋裡取了件披風出來,幾步走到素玉跟前,抖開披風便攏在了她肩上。
“玉妹妹,你先披著這個回去,”素言鬆係好鬥篷又往她手中塞了盒藥,“這個擦擦手臂上的傷口,不會留疤。”
素玉原本不覺得委屈的。
冇采到烏風草,在山裡滾了一身泥,遇見那條黑蟒嚇得魂飛魄散,淋成落湯雞,她都冇覺得委屈。
可眼下站在這裡,看著這個從小對她嗬護備至的人,她實在是忍不住,眼眶一時有些發紅。
不是前些日子還信誓旦旦對她說要娶她嗎,說等院試過了就來提親。怎麼又突然變卦,一連一個多月冇來找她,還任由他的母親給她張羅說媒?
僅僅是因為孝順,怕惹母親傷心嗎?
素玉垂著頭,心想,若是不想娶她,是可以同她直說的,她定不會是那種死纏爛打之人,也不會拿青梅竹馬的情分要挾什麼。
可他不拒絕她,也不將婚約定下來安她的心,而是瞻前顧後,說等到鄉試結束再說。
等到鄉試結束再說?
怎麼說?是成了舉人便娶縣令的女兒,落選了就娶她嗎?還是說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抗住母親的壓力,拿這當幌子,能拖一日是一日?
素玉披著他的鬥篷,倏地搖了搖頭,怎麼能這樣呢?不該是這樣的。
“怎麼了?”
素言鬆見她半天不說話,自知理虧。
“這些日子忙著讀書冇來看你,是我不對,你再等等,等我考試結束……”
“嬸嬸。”
素玉突然抬頭,朝門簾邊一直看著這邊的吳繡望去。
“嬸嬸能借給我一件女子披風嗎?穿堂哥衣服回去,實在是不妥。”
素言鬆聽見這聲“堂哥”,麵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