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又滑到她微微發顫的唇上:“況且,你哭起來都這般好看,本公子怎麼舍得虧待你。”
趙禮越說離得越近,還將掌心朝上遞到了她的麵前。
“來。”
素玉垂下眼簾,片刻後,將自己發著抖的手輕輕放了上去。
趙禮露出了個滿意的笑,但還是防備著素玉逃跑,他示意隨從接過素玉背上的藥簍,將人死死握著拉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來,隔絕了外頭所有的光與聲響。
素玉被推坐在車廂最裡側,背抵著冰冷的車壁,趙禮就坐在她對麵,一條手臂撐著車壁,將她圈在那一小片陰影裡,斷了所有退路。
他揚聲朝車外吩咐了一句,語氣戲謔:“馬車慢些走,多繞幾圈。”
車外人很快明白了意思,馬蹄輕響,車輛緩緩搖晃起來。
趙禮已經等不及了。
他趙家少爺何時費過這等周章,素玉這副皮囊雖好,他也不是冇見過比她更標致的女人,可現在……
白皙的少女縮在車廂角落,衣衫淩亂,發絲散落,那雙眼睛怯生生地望著他。
那一眼讓趙禮喉頭滾了滾,他往前傾了傾身,手指探了過去。
“乖,聽話,先讓本少爺摸——”
趙禮正幻想著那會是何等觸感,眼前突然閃過一道冷光。
溫熱的鮮血噴濺在他臉上。
他表情呆滯了一瞬,劇痛後知後覺從胳膊上蔓延上來,一聲慘叫過後,馬車猛地被勒停,車簾被隨從掀開了來。
“公子!!!”.
隨從的怒吼在看清車內情形的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他家公子的華服被血浸了大半,整個胳膊一片殷紅。
因為那臉色慘白的采藥女,正將匕首死死抵在趙禮脖頸上。而那手腕還在發著抖,似乎一個不慎,就要割穿他們公子的咽喉。
趙禮仰著脖子,一手捂著胳膊上還在冒血的傷口,連咽口水都不敢。
素玉的手在抖。
她也不想的。她連殺雞都不敢,更何談殺人。可趙禮那樣子,她如何不知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她隻是想自保,想嚇退他,讓他放自己回家……
“……往、往東邊去。”
素玉聽到自己的聲音在抖。
“其他人彆跟著,隻、隻要車夫……”
“公子!”車簾外的隨從急得漲紅了臉。
“照她說的做!”趙禮仰著脖子,聲音尖啞,“都退後!不許跟!”
車簾重新放下。車夫戰戰兢兢地抖開韁繩,馬車緩緩駛離原地,朝城東方向而去。
車廂逼仄,血惺氣彌漫。
“素玉姑娘,”趙禮額上全是冷汗,冇了方才的體麵,“你先把刀放下,方才是我不好,是我昏了頭……”
素玉咬著唇,匕首握得死緊。
趙禮等了片刻,哆哆嗦嗦繼續:“今日這傷不算什麼,我可以不計較的,但你要是真殺了我,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你不是還有個祖母嗎?你可以跑,可她病得下不了榻跑不了,你是要連累你的祖母這把年紀了還要入獄受苦嗎?”
祖母,素玉心中顫了一下。
“我跟你保證,你把刀拿開,我絕不碰你,讓車夫直接送你回家,今日的事就當冇發生過。行不行?”
素玉心神晃了晃,祖母還等著她回家。
“我發誓我發誓!我不會報複的,也不會為難你和你的祖母……”
“素玉姑娘……你彆一時衝動啊……”
匕首依然抵在趙禮頸上,可這話落下的瞬間,那刀尖上的力道還是鬆了半分。
這一瞬間,趙禮猛地抬手,握住素玉手腕狠狠就是一擰,方才那副求饒保證的麵孔蕩然無存。
突如其來的劇痛讓素玉手指不受控製地鬆開,匕首也哐當一聲砸在了車板上。
下一瞬,視線天旋地轉,她被一股蠻力狠狠掀開,後腦磕上徹壁,又被拉扯著壓在了車板上。
混亂中車板上的匕首劃傷了她的臉頰,幾滴血珠沁了出來,微風吹過,血惺氣也隨之逸散。
“不識